祁连从来不会拒绝沈见月,他圈住他的腰,把人拉到面前,轻声说:“求之不得。”
跨年夜的晚上,李千峰在林嘉和唐悠然的怂恿下,上台唱了首他过世妻子最喜欢的茉莉花,他喝了点酒,脸色涨红,唱完之后双眼里面似乎还隐隐泛有泪光。
兼职主持人的余何赶忙把他扶下台,念着台本好一顿夸李千峰和林嘉,直到把两人都夸的不好意思才转移目标。
沈见月和祁连坐在主桌另一边,安静的看着台上台下的笑闹,十点过的时候离开,李千峰身边的助理追出来,把才刚送到的山茶花亲手交到沈见月手中。
助理说:“沈老师,李导让我把花送你。”
冽艳的红色山茶花开的绚烂,被黑色卡纸包在其中,在黑暗中有一股绚烂的美。
祁连推着沈见月的腰让他上车,叮嘱助理:“明天虽然没拍摄,但是也别让他们喝太久,李导有高血压,差不多就散了。”
“好的祁老师。”
关上车和沈见月一起坐在后排,沈见月捧着花说道:“这是李导第二次送我山茶花。”
车子启动,坐在副驾的吴白点开音乐开始播放最近排行的影视金曲,声音调的比较小,并不会影响车内交谈。
祁连笑了笑:“他送你山茶花的那一天,我就在楼上书房看着你离开。”
“算起来那应该是我第一次和你正式见面吧。”沈见月也笑,“原来你一直在看着我。”
“知道他为什么送你山茶花吗?”
沈见月一直都有预感,他靠着椅背,看了眼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你也喜欢送我山茶花。”
祁连捏着他下颚转回头:“它是断头花,也是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山茶花,你不会成为它。”
“是,我不会。”沈见月声音低了下去,唇角轻勾,“我答应过你,绝不会食言。”
他以前一直觉得生活是件很艰难的事情,如果没有继续过日子的想法,那么每一天活着都是煎熬。
沈见月一直觉得自己运气很差,他从小就得到过全世界,但是又被父母亲手毁掉,他们走的干干脆脆,根本没有考虑过活下来的他有什么感受,会不会从此受到打击跟随他们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后来遇上祁连,沈见月觉得自己运气还是很差,因为他觉得自己好糟糕,无论是他的心态还是身体都出了毛病,这样的他怎么配站在祁连身边?
但是现在,他却觉得好运不过是兜转了一圈而已,绕了非常大一个圈回到他身边,赐给他正确的时间来匹配身边站着的人。
沈见月缓缓把头靠上祁连肩膀,闭上眼睛,轻声说:“我爱你。”
…
何雨舒第二年的忌日这天,沈见月把何雨舒和沈咏葬在了一起,让她不必再在沈咏背后一直守着他。
这一天天空没有像去年一样下着毛毛细雨,而是湛蓝明媚,阳光高悬,温暖阳光像是一层轻纱随着微风轻抚每个人。
空气中仍然有挥之不去的香烛纸灰味道,沈见月把没有用完的硬币收起来,待工作人员走了之后,才拎过一边放着的酒。
祁连擦干净墓碑上的男女照片,问半蹲下去正在倒酒的沈见月:“为什么一开始不把两人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