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了什么?”
“我说……”沈见月抓住祁连的手,“如果事态一直恶化下去,代言掉光、电影禁播、甚至连《初晨》都无法继续拍摄下去的话,我还有祁连站在我身后,他会帮我摆平一切,让我依靠。”他目不转睛看着祁连,“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祁连摸着沈见月的脸,轻声道:“你说的很对,但是有一点错了。”
“嗯?”
“沈见月不是一个安心站在我身后的人,他甚至想走在我前面,当着我的面进行不为人知的自杀行为,承诺不再自毁后还是不曾把彻底把心交给我,对我始终有所保留。喜欢我的时候,喊我祁老师。敷衍我的时候,喊我祁老师。哄我的时候,喊我祁老师。”摸在脸颊上的手逐渐转移到沈见月脖颈,修长白皙的手指按在沈见月脖颈跳动的脉搏上,祁连手指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在上面再次留下不可磨灭的瘀痕,他弯腰凑近,呼吸洒在沈见月面颊,说话时候语速缓慢,声音温柔又残忍,“他甚至在做-爱的时候也喊我祁老师,我讨厌这个称呼,他从来没有想过和我共度一生,也从来不会依靠我。”
沈见月的心猛然跳动,他瞳孔微睁,一股似乎要失去祁连的恐慌袭上心头,他握住祁连手的力道加重:“你让我怎么告诉你?”
“告诉我监控视频存在,告诉我你根本没有说过监控里面的话,告诉我你需要我。”祁连语气逐渐加重,失望道,“很难吗?”
和在片场时候被掐住脖颈的感觉不同,仅仅只是把手掌放在脖颈上而已,但是沈见月却感受到了窒息,他平静的双眼终于染上一丝悲哀:“你让我怎么告诉你?”
祁连的失望让他放下双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见月,又重复了一遍:“很难吗?”
“难。”沈见月固执的握住祁连手不放开,“因为我永远都无法否认自己确实是一个杀人凶手这件事实。”
杀人凶手。
祁连好笑的看着沈见月,慢慢抽出自己手:“你认定自己是杀人凶手,所以无法和我说出口,你觉得难是因为笃定我不够爱你而已。”
“祁连,我……”
“嘘。”祁连指尖抵住沈见月的唇,温柔道,“我们都冷静的证实一下彼此感情,太晚了,先睡吧。”
…
星期天的早上本该是安静、懒散的,回国之后的祁烨在没有作业需要赶的况下,恨不得每天早上睡到十一点。
今天早上七点半他便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吃完早饭,便陪着郑姝亦坐在电视前,守着九点开始的记者会直播。
郑姝亦端着咖啡,半天都没有喝下去一口,盯着电视上还在放的广告幽幽叹了口气。
祁烨报数:“十五。”
“什么十五?”
“刚才是你叹的第十五次气。”眼见郑姝亦长吸气,俨然又是要叹气的样子,祁烨哎哎两声说道,“第十六次!”
“……”郑姝亦立马把气憋了回去,娇嗔地瞪他一眼,“无聊,我要不是太愁了,没事叹什么气。”
祁烨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里,随意道:“有什么好愁的?沈老师只是开个记者会澄清网上的不实谣言而已,又不是和我哥分手,如果你因为害怕沈老师被记者刁难,所……”话快说完,他见郑姝亦更加忧愁的看着他,惊悚顿时爬上脊背,沿着他脊椎一路窜到大脑炸开,他震惊的坐直身体,“什么?我哥和沈见月真的分手了?!”
惊讶到连老师都没有喊,直接说沈老师。
郑姝亦拍着他手臂,气道:“这么大声干什么?吵的我耳朵疼,莲就在楼上,你小声点!”
“不是。”祁烨还处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他没忍住往楼梯那里看了眼,什么都没看见,又收回视线,小声和郑姝亦咬耳朵,“真的分手了吗?”
郑姝亦也跟着看了眼楼上,小声道:“吵架啦。”
祁烨哦了一声,了然总结:“那就是吵的很凶,很可能导致分手,难怪北山龙郡都不住了,直接回京市的家。”
“……”郑姝亦又没忍住叹了口气。
“别叹了,再叹下去人真被郑大小姐你叹没了。”祁烨说完手臂就挨了郑姝亦的一抽,他连忙拿抱枕挡住攻势,不以为意道,“之前剧组传出沈老师自杀的消息时,你不是很害怕二哥和沈老师在一起会被拉入深渊吗?现在两人要是真的分手,你不是应该挺高兴,愁什么?”
郑姝亦没想到自己在小儿子的眼中居然是个棒打鸳鸯的恶妈妈,顿时气的头疼又委屈:“我害怕和他们分手这是两码事,更何况我挺喜欢见月那孩子的,网上那么多骂他的话,他还能保持平静的心,看着就让人心疼。”
招惹到了家里最不该得罪的人,要是被他爸知道了,指不定零花钱扣光,祁烨赶紧哄:“我就是随口说说,你也不要愁了,我看他们根本分不掉,记者会要开始了,我们赶紧看记者会。”
郑姝亦轻轻哼了声:“开始了吗?”
“还有两分钟。”
…
“还有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