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舟哦了一声准备挂断电话,手机中突然传来一道沉稳温和的声线止住他动作:“他们进去多久了?”
祁连的声音太有辨识度,林一舟听见他的声音感觉心慌的感觉都少了,他算了算时间:“我哥先进去的,有十五分钟了,金总才刚进去五分钟。”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祁连看了眼窗外厚重黑暗的云层,把手机还给明晓霜,他说道:“十一点半就能到临市,视频下架了吗?”
一说起这个明晓霜就头疼:“已经以曝光他人隐私让警方介入,视频下架,但是网上保存截图的人不少,舆论正在控制,没有进一步爆发。”
“完整的监控视频呢,能拿到吗?”
明晓霜做着精致美甲的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医院病房不会安装监控,见月母亲所在的VIP重症监护室更是不可能,监控是人为安装上去的,并且录下内容恶意剪辑,是谁装的监控还不知道,正在查。”
飞机客舱铺着柔软厚重的地毯,就算是服务的空姐推着餐车走过也不会发出一点声音,然而这样安静的机舱里面却放着轻缓的音乐,是郑姝亦很喜欢的一部电影音乐专辑。
祁连双腿交叠,撑着额角看窗外:“不用查。”
“嗯?”
“我知道是谁。”
明晓霜停下打字的手:“谁?”
“我已经安排好车等我,你和助理回陵澜,我一个人去远山公墓。”祁连没有回答明晓霜的问题,他闭上眼睛,轻声说道,“我有点累,休息一会儿。”
从窗上倒映的影子中,明晓霜可以看见祁连模糊的脸。
他不笑的时候周身那股疏冷根本藏都藏不住,像是巍峨高山上的一朵荆棘雪莲,没有池塘里面嫩绿荷叶遮挡,他一身锋芒巨现,靠近就会被划伤。
明晓霜几乎没有看见过动怒的祁连,她也无法想象没有演戏的时候祁连发怒是什么样子,直到他身边站着的人变成了沈见月,明晓霜才惊觉这个她算是看着长大的男人已经不知不觉中有了在平静状态中发怒的迹象。
…
距离上次来墓园已经过去快十个月,沈见月记得很清楚,一月初的那天墓园下着毛毛细雨,当时他深陷各种捕风捉影的负面新闻,横峰的公关就像死了一样,在他母亲何雨舒忌日当天他还被狗仔打探到行踪,祭拜都不得安生。
转眼时间已经过去十个月,将近一年的时间发生了好多事,多到沈见月以为已经过了十年,不然他怎么会感觉这么累。
沈见月清理了下墓碑周围的枯叶和灰尘,好让她在这里睡的更舒服。
他掏出手机,找到祁连的照片给何雨舒看:“妈,我谈恋爱了,就是他,是不是很好看?”
怕何雨舒看不清,沈见月仔细地把她照片擦了一遍又一遍才继续说道:“他很厉害的,十六岁拿第一个影帝奖杯,二十一岁第二个,是很优秀、很美好的一个人……”夜风冷清,吹的沈见月衣角飘扬,他声音轻的快要融进风中,“这次来的太匆忙,下次我带他来见你怎么样?”
远远的,有道刺耳的声音说道:“我觉得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