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月重复:“我一直都很清醒。”
听见这个话,祁连轻声一笑,抬手解开沈见月的纽扣,让他修长脖颈以及锁骨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在暗色中,攀附在脖颈上没有散去的淤痕像是十条扭曲在一起的小蛇,狰狞又难看,刺人眼睛。
祁连指尖点在沈见月滚动的喉结上,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温温柔柔的问他:“疼吗?”
沈见月知道祁连还在生气,他口中的不接受道歉从来就不是说说而已,把头埋入祁连肩头,沈见月有些疲惫的说道:“不疼了,你还在生气?”
面对沈见月难得的主动,祁连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他的温柔像是湖水一样平静,没有丝毫涟漪荡起。
接近十点的时间,这条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和车辆路过,祁连抬手扣上沈见月后脖颈,缓慢的上下抚摸,半晌,他才微微侧头,温热鼻息就落在沈见月耳边:“你真的很在意我有没有生气吗?”
沈见月闭着双眼,没有说话。
祁连动作温情,漫不经心的说:“答应我会呼吸的是你,太沉浸表演的也是你,你之所以道歉,是因为没有做到对我的承诺,还是在担心我知道你其实一直有自杀的想法?”
沈见月闭上的双眼骤然睁开,在看不见的黑暗中,他身体忽然变得僵硬,连呼吸都变轻了。
而祁连像是早就知道他的反应一样,一如既往的抚摸着他脖颈,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兽,在黑暗中,沈见月听见他声音温柔响起:“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送你山茶花吗?山茶很特别,它是一整朵从掉落,不会给人任何的征兆,你很像它,开的那么好看,走的干脆。”
沈见月感受到抚摸在后脖颈的手突然停下,力道开始逐渐加重,仿佛在紧紧拽住一枝即将掉落花苞的花枝。
祁连的声音一下从柔和变得沉冷:“我一直在想,只要我拽着你,始终做牵钱的那个人,你就不会那么果断和不犹豫,你很聪明,一定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承诺呼吸,但你还是让我失望了。”
“祁连……”沈见月想抬头,但是祁连的力道大的让他无法抬起头。
祁连紧紧扣着沈见月脖颈,轻声道:“我生气的样子不是很好看,你现在安静一点,不要看我。”
听上去温柔的嗓音,却字字冷淡。
沈见月靠着他的肩膀,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安静的环境下,感官在无限放大,风声拂过耳边,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胸膛心脏在一起跳动。
就在这样沉寂的氛围下,祁连轻声打破安静:“沈老师,戒烟吗?”
沈见月这次没什么阻力的抬起头,终于可以看见没有生气的祁连,他的脸在灯光下带着朦胧,给人一种温柔至极的错觉。
淡淡烟草味还萦绕在两人身边,如果不仔细闻根本不会发现。
沈见月看着祁连,哑声道:“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