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就是下一秒,齐乔阳像是看穿了他的内心,一阵见血道:“你是不是在想,那颗苹果是我的头就好了?”
陈铭宇恐惧的看向他,齐乔阳却还是笑眯眯的,很喜欢他的反应:“又被我猜中了。”
“……”陈铭宇嘴唇蠕动,嘶哑着嗓音吐出五个字,“你这个怪物。”
他抬脚就要走,一秒钟都不想在这玉岩屋里多呆。
然而齐乔阳挑衅的话紧随而至:“陈护工这就要走了啊?你每次来我这里送饭都像是上坟,你就这么害怕我吗?”
人是经不起挑衅的,至少陈铭宇是,他停下脚步,滚动的眼珠无焦距的落在他身上,机械的重复了一遍:“我害怕你?”
齐乔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融,他顷刻间换了个人格,充满恶意的笑让他看起来像是魔鬼,他声音冷沉,掷地有声的说道:“你怕死了。”
陈铭宇再次亲眼看着齐乔阳毫无征兆的转换人格,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甚至肆意践踏的尊严,那四个字像是讯号,顷刻间压倒陈铭宇的最后一丝理智。
祁连双手交叉搭在唇前,双眼目不转睛看着监视器,温柔早已经被严肃和认真覆盖,只剩下满满的全神贯注。
他在心中默默说道,开始了。
砰——
斑驳的镜子没有抗住陈铭宇的拳头,终究是碎成一块块落在地板上。
而齐乔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在看小丑一样低头凝视他:“就这?”
那一瞬间,余何能感觉到自己身为陈铭宇的那种愤怒和屈辱,他失控的情绪掌控了他的大脑和双手,毫不留情掐上齐乔阳纤细的脖颈。
齐乔阳没有任何挣扎,他只是双手放在陈铭宇手上,而双眼中毫无任何情绪,饶是此时此刻面色涨红,在他的视线中陈明月也看不到任何的恐惧。
看着沈见月的脸在镜头中已经开始逐渐涨红,祁连眉头开始缓缓皱起。
呼吸。
沈见月,你的呼吸呢?
陈铭宇既痛苦又充满抱负的大笑:“你嘲笑我?你一个神经病凭什么嘲笑我!”
沈见月,呼吸。
“齐乔阳!你这个疯子!”
沈见月你这个疯子!
祁连猛然起身,抢走李千峰的对讲机,抑制着自己浑身上下都在跳动叫嚣的戾气,干净利落说了声卡后,迅速走向大楼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沉浸在刚才表演中的李千峰瞬间回过神来,他匆忙起身,带倒椅子,忙不迭吩咐:“让现场医护人员立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