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月浏览着上面的信息,听祁连轻声问道:“带烟了吗?”
微博上的言论无外乎就是那样,沈见月不爱看,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感受着身后宽阔的怀抱,淡声说道:“听你的,戒烟,带它干什么?”
“我以为你会带。”祁连掌着沈见月下颚,让他再次仰起头看自己,“齐乔阳是精神分裂,饰演精神病患者演员的压力很大。”
不管是沈见月还是祁连,他们其实都很喜欢这个姿势。
不在同一水平线上凝视对方视线的时候,那眼中的情绪总是会比平常放大,就像现在,沈见月能很清楚看见祁连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尽管已经藏在温柔背后,还是被他毫不留情的挖了出来。
沈见月就这么看着祁连:“我身边不是有你?”
“万一我不在呢?”祁连摸着他修长白皙的脖颈,指尖在上面滑动,像是在拨动小提琴琴弦,拉出的音符却沉闷。
这话问的认真,沈见月也回的认真:“让我戒烟的是你,你现在是希望我带着烟在身边?”
仰头的姿势久了脖子会酸会痛,祁连扣住沈见月肩膀,把人推到椅背上,贴着他额头说道:“我听小白说,你让一舟给你预约过心理医生。”
那家伙连这都给吴白说了啊,沈见月有些好笑:“他倒是一点不把吴白当外人,什么都说。”
“小白很擅长引导你助理那样一根筋的说实话,他也藏不住话。”
沈见月发现了,但是他还是决定给林一舟正名:“一舟不是一根筋,他只是比较少女心,想什么都比较理想化。”
祁连失笑:“所以呢,为什么找心理医生?”
额头抵着额头的近距离让两人脸上、眼中的所有细微表情都无所遁形,无法掩埋。
看着祁连笑,尽管温柔,却还是带着深不可测的试探,又毫不掩饰的看着他,目不转睛地双眼直白的在说:我等你的答案。
两人呼吸纠缠,在中央空调运转的空间中产生点点燥热。
沈见月看着祁连的眼睛,没有挪开,平静道:“心理医生不一定能理解精神病人的世界,但是他们一定是接触最多的,当时拿到李老师的剧本时,想要了解一下齐乔阳,后来才想起没必要。
“其实精神分裂的人是什么样,我比谁都清楚,网上不是说过吗?我爸有精神分裂,说不定我也有潜在精神分裂症。他发病的时候我见过,清醒时候的绝望我也见过,李老师给我齐乔阳这个角色,从一开始我就有信心能演好他。”
翻阅过上千遍的剧本,属于齐乔阳的台词沈见月几乎能倒背如流,他不止一次思考过饰演苏寒的人会是谁,是谁来和自己演对手戏,是谁来做杀死齐乔阳其中人格的侩子手。
在彻底定下来齐乔阳角色属于他时,沈见月依然在想苏寒会是谁。
后来他知道了,苏寒是祁连。
他要在李千峰的否定中让自己成为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