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有意思的事呢。
那一瞬间仿佛能触到顶点的刺眼白芒,腥甜气息全在一瞬间爆炸,像是缠绵环绕的棉花糖,紧紧裹着这一处偌大空间,直至天光乍泄,才像是融化般缓慢又缠绵的退去,退潮一样,归于平静。
特意被拉开的那一半窗帘让整面墙呈现在天光之下,在清晨迎来刺眼阳光。
沈见月躺在床上睡的昏沉,瓷白的背上遍布吻痕,始作俑者坐在床边,修长五指像是拨弄琴弦般缓缓滑过蝴蝶骨,在上面弹奏乐曲。
“要吃点东西再睡吗?”
祁连温柔的嗓音像是早晨才刚升起的太阳,温度适中又轻柔,沈见月睡的并不熟,听见了祁连的话,但是也没有回应他。
祁连知道沈见月没有睡着,事实上怎么可能睡得着。
祁连尤其喜欢从沈见月背后去看他瓷白皮肤上的蝴蝶骨,每当他碰撞这条狭小河溪,淌出岸边的水声都像是要惊动这只硕大蝴蝶一般,让他一再振翅,却被祁连稳稳箍住腰,不让飞走,不给任何逃离的机会。
祁连停下弹奏琴弦的手指,在蝴蝶骨上轻柔按动。
蝴蝶微微振翅,沈见月把头埋进更深的被子中,难受又疲惫的从沙哑喉咙中溢出破碎的只言片语:“不要了……”
这三个字祁连听了一晚上,整整一晚他都将不要变成反义词要了个够。
天光乍泄之前,沈见月以为他终于可以做回温柔绅士的祁连,像一朵盛开在池塘的孤高莲花,却在洗澡的时候再次感受到被莲包围的强势和霸道,震的他整个人贴着冰凉瓷砖根本无处可躲,只能仰着头在急促呼吸中被动承受所有热烈,洗了个绵长又筋疲力尽的澡。
祁连敛下视线,看着沈见月紧闭的双眼,无声笑道:“那就不吃早饭了,不过你胃不好,午饭必须吃,我今天应该会有点晚回来,沈老师要是想和我对戏,可能得等到晚上了。”
对什么戏?
有什么好对的?
沈见月眼皮沉重,嗓子也痛,但是他还是艰难睁开双眼,看着被阳光照到刺眼的白色墙壁,哑着嗓子拒绝:“不对。”
昨天的祁连是讨厌沈见月背对自己的。
但是今天,祁连却是对这样的姿势很不在意,他的温柔在昨天晚上离家出走,到今天早上才回来:“嗯,那就不对。”
沈见月的睡意被祁连搅了不少,他挣扎着从凌乱的床铺中坐起来,床单毫无阻碍触碰到某处地方,他不着痕迹的微皱眉头,仅仅一瞬松开,还是被祁连巧妙发现。
“还疼?”
沈见月与他对视,仿佛从祁连双眼中看见了昨天那个崩溃不堪的自己,那个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他被眼前的人支撑所有重量,只能靠着他沉沉浮浮。
他太激烈了,把所有温柔都揉碎,像是玻璃渣子般掺进所有撞击的力道中,没有任何收敛,肆无忌惮的像是行驶在暴风雨中的海船,让人害怕掉下去,只能使劲儿抓住他,一再沉浮。
沈见月靠着床头,被子堪堪遮住腰腹,从嘶哑嗓音中发出询问声音:“祁老师,拍戏的时候你能克制住苏寒在面对齐乔阳时候隐忍的感情吗?”
他是祁连手中无法飞走的沈见月。
也是苏寒厚厚的病历本上永远抹不去名字的齐乔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