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来的时候不同,这会儿沈见月没有戴口罩,暴露在空气中的唇伤似乎又好了不少,他抬手碰了碰,结的痂只剩一小点。
看见他动作,祁连握住沈见月的手:“别碰了。”
沈见月顺从垂下手,被祁连五指强势的挤进去十指相扣,他看了眼前面仿佛永远到不了尽头的昏暗道路,举起两人的手说道:“这样走在路上,你不怕被看见?”
“现在这个时间,不会有人。”祁连看沈见月的双眼并没有任何温柔笑意的迹象,“我喝多了酒,你不好好牵着我,我万一摔了怎么办?”
平时的祁连总是温柔又绅士,不达眼底的笑意总是显得非常疏离,遥不可及。
当他不笑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卸下这层伪装的皮,肆无忌惮把自己真实的一面放在沈见月面前,像是随时会咬上猎物的狮子,一旦认准目标,就不会放过。
然而现在的他和平时任何一个模样都不同。
祁连的双眼是平静的,像是倒在眼眶中的红酒,等着被醒的时间到来,就会更加醇香,只是落下的几缕发丝巧妙将他的注视挡住些许,让沈见月落拍的心脏有了足够喘息时间。
跟着祁连的节奏往前走,沈见月装作感受不到祁连的目光般,依然面无表情:“摔了就送你去医院。”
直到此刻,他眼中的平静才终于碎开,温柔的语气仿佛情人嗔怪:“真过分啊,就这么不想和我牵手?”
沈见月感觉自己挺冤枉的:“不是你说摔了怎么办?我当然会采取最有效的措施。”
“那手你要松开吗?”
“不松不松。”沈见月连说了两遍,敷衍着身边带着酒气的男人,“你醉了,回北山龙郡之后让厨房给你煮醒酒汤。”
看着沈见月,祁连眼中的笑意逐渐褪去:“我没醉。”
每一个醉酒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醉。
沈见月并不打算和祁连争执到底醉没有这个话题,他只是很冷静的问祁连:“你为什么生气?”
“感觉出来了?”垂在身侧的手缓慢摸上沈见月冰冷的脸颊,祁连低头,呼出的气息砸在沈见月脸上,他低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发现。”
鼻尖萦绕着的酒气似乎能让人大脑跟着微醺一般,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在路灯下像是瘦长的鬼影般靠在一起。
被祁连毫无感情的目光注视,沈见月的心跟着一沉,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有些嘶哑,语气却十分平静:“太明显了。”
“嗯?”
“你想被我哄的样子,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