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月应了声,拿出钥匙,也抱了两箱信往回走。
这么一点重量对他来说,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比林一舟抱起来还要更加轻松,林一舟心想不愧是有运动基础的人,他连忙又跑回电梯边,把另一箱信封抱过来。
上了车,被林一舟妥善保管的烟果然已经拆开,拿出一包。
他坐在副驾,没有说他来开车这样的废话,而是默默把烟放好,终于忍不住还是说了句:“抽烟对身体不好。”
沈见月踩着油门上坡,离开地下停车场,驶入这场倾盆暴雨重。
在雨刮器摇摆中,沈见月笑了笑,说道:“没抽,就是点着闻个味。”
不是真的抽烟就好,林一舟松了口气,想说点什么,在瞧见沈见月沉默的侧脸时又默默闭上嘴。
雨势太大,沈见月车开的并不快,回到北山龙郡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
装满五个信封的箱子,沈见月只让林一舟搬了一箱到房间,信封鼓囊囊挤满箱子,整齐有序的排列着。
沈见月看了会儿,随手抽了封信展开,就着窗外昏沉的天色看完它。
祁连进来的时候,沈见月不过拆了二十几封信,凌乱又毫无秩序的散在桌上,有些不听话的落在地毯上,像雪花一样。
尽管关门声再轻,沈见月还是听见了。
他转身,指间握着展开的信,无声朝祁连看过去。
窗外已经逐渐变小的雨势让天空现出点点光亮,尽管如此,沈见月的身影依然陷在黑暗中,像是随时要被吞没一样,仿佛一出声就会消失再黑暗中。
祁连打开灯,强烈的灯光瞬间充斥房间,驱散所有黑暗和压抑,沈见月不适的闭上双眼,几秒适应之后,才缓缓睁开,祁连已经来到面前。
熟悉的气息带着独有的温暖牵起他的手,从沈见月手中拿走信,折叠放进信封中:“不吃午饭,下午拍戏扛不住。”
和风细雨般的温柔撞进大脑和耳朵,沈见月才像是终于回过神:“你明天几点飞机?”
“十点。”祁连把信放回箱子中,摸了摸沈见月的脸,“刚才在想什么?”
沈见月指了指信:“我刚才看了封信,有个去年高考的小姑娘给我写的,她说自己很喜欢我,以我为目标,考进了我的大学,进了表演系,今年拍了部低成本网剧的女四号,她很开心,还祝我未来一切顺利。”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祁连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准备给她回信吗?”
沈见月笑了笑:“以前会挑个时间回几封,但是现在觉得没什么必要。”
“回吧。”祁连站在沈见月身前,笑的很温柔,“只有走到现实中属于自己的沈见月,回复粉丝来信的时候,才会是真正的沈见月,是存在的,也是她们喜欢的。”
沈见月一怔,祁连的话让他想起两人之前的争执,他看着祁连,平静道:“我和金子穆的谈话并不顺利。”
“猜到了。”祁连并没有问他们之间谈的什么,他的耐心一向很好,总是在等沈见月亲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