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根本不打算否认,他交叠双腿自然岔开,身体跟着前倾,微微笑了下:“是他。”
晏礼并不惊讶祁连的诚实,他说道:“你对他感兴趣?”
“没必要说的这么保守。”祁连端起冰水,慢悠悠把剩下半杯喝完,“他是我的人。”
短短五个字,晏礼已经猜透两人关系,甚至就今天晚上的酒局猜出大概:“吵架了?”
放下杯子,祁连再次靠向沙发背,双腿交叠,温柔一笑:“你今天晚上是不是不会说话了,尽在问问题。”
“那看来确实感情出现问题,吵架了。”晏礼给祁连续上清水,就着之前的问题回答,“前几天金子穆在圈内放出消息,沈见月期满不会离开横峰。”他看向祁连,“据我对金子穆的有限了解,如果不是有把柄握在手中能逼沈见月乖乖就范,他是不会这么笃定的。”
祁连没有对这件事表现出意外,他眉梢微挑,问道:“你认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会所安静,映射着屋内光景的落地窗隐约能看见外面波光粼粼的泳池,水面印着从厚重云层后出来散步的月亮。
晏礼唔了一声,微微笑道:“反正不是好人。”
“是啊,他不是个好人。”
祁连感叹一声,陡然起身,拿过外套穿上,在晏礼看过来的视线中,终于再度戴上绅士面具,翩翩温柔:“所以我更不能让他一个人单独呆着了。”
只有真切实际感受过沈见月吐露的心声,祁连才更能感受到他随时准备死的决心。
金子穆的威胁对沈见月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沈见月真正害怕的也从来都不是金子穆,他害怕的是他没有说出口的病。
既然他不想说,那他就不问,但他会一直站在沈见月身后。
…
回到临市,白蔷薇的取景点在靠近三环的一处城中村,那里有一片拆迁区,已经搬走大半居民,道路和房子看起来都乱糟糟的,非常符合目前周薇和白许风的‘藏身地点’。
用杨眉的话来说就是,以为剧本要被埋,没想到仓促开机的取景地居然如此完美贴切,简直就是老天爷都在眷顾。
她说着,还控制不住激动感叹和庆幸:“还好我弟腿断了,不然怎么有机会让祁连来客串白蔷薇!”
“……”
沈见月心想,幸好你弟不在这里,不然听到这个话真的会很伤心。
经过一天休整,剧组工作人员精神状态都很好,一大早来到片场,晏初就说过会有下午茶,导致大家工作起来手脚都十分麻利。
不远处,晏初正拿着对讲机和摄影说话,林一舟握着手机,完全没有刷微博掌握舆论实时动向的心情,他靠着墙壁,正目不转睛看着沈见月和宁瑶说话,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城市周薇很熟悉,但是她没有来过这里,所以会对这里表现出害怕。”
宁瑶嗯嗯点头,把往下滑的吊带扒拉回来,面不改色道:“她穿的这条吊带裙太像情趣内衣,这里面鱼龙混杂,被这些人看着不害怕才怪。”
沈见月几不可见的笑了声:“确实,但这个地方恰好就是她心境转变最大的转折地。”
如果说在小镇上拍摄还能勉强隔绝消息,那么今天在城中村的这场戏,则是彻底保不住,尽管现场有工作人员驱散群众,严格做好保密工作,难免还是会有几条漏网之鱼在看见沈见月和宁瑶后,迫不及待到网上爆料,均被晏初提前安排好的人员公关掉。
片场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完成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