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知道在拍戏,指不定被误以为才刚亲历血腥斗殴现场,必须报警还要进医院的那种眼中程度。
房间内光线充足,并没有开灯,祁连站在窗前,将外面碧蓝天空挡在身后,他笑了一声:“你先去吧。”
两人几乎是同时摘下口罩,随着时间推移,祁连脸上的巴掌印更加显眼,完全让人无法忽视,然而就算如此,他的脸也丝毫不见肿胀,仿佛指印只是照射到的红色光线,触目惊心。
沈见月神奇的有了丝负罪感,冷静道:“吴白应该马上会来,等会儿擦点药再用热水敷一下脸吧。”
祁连笑着说了声好,从一旁拎出自己的行李箱,眼角余光瞥见沈见月还拎着衣服站在床边,他似笑非笑道:“还不去洗澡,脱了衣服在等我干什么?”
沈见月:“……”
他在等他先去洗澡,然而他好像根本不打算先洗的样子。
宾馆厕所并不大,左边是镜子和简陋T字型洗手台,右边是蹲厕,在蹲厕对面是固定在墙上的花洒。看得出来时间有些久,花洒热水来的慢悠悠,沈见月在一旁站了足足有两分钟才等来热水。
雾气萦绕在这间不大的厕所,沈见月站到花洒下,热水兜头浇落,他仰着头,任由水将自己脸砸的生疼。
奇怪。
太奇怪了。
按照他对祁连的了解,他不应该是在借由演戏释放恶意之后还不会步步紧逼的人,他的强势绝对不会允许他退后一步,他习惯进攻,退缩不是他的性格。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沈见月想的认真,陡然听见浴室门锁被拧开,他猝然睁开双眼,水流顺着他眼睫迅速落下:“你……”
朦胧视线中,仅着一条黑色裤子的祁连强硬挤进花洒下,水流冲刷着他头上血液,他把沈见月抵到一旁墙上,不给沈见月说完话的机会,温柔闯进他的唇,将他没有说完的话吞进口中,左手在他腹上那道疤痕处缓缓摩挲。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间,沈见月主动将十指插进祁连发间,在呼吸纠缠中越来越清醒。
刚才所有的违和在这时候总算是找到答案。
祁连不是没有脾气,而是他的脾气全都打算在用温柔的进攻在这个时候让他还回来。
沈见月喘息加剧,在换气空档中保持冷静,陈述道:“你在生气。”
“对,所以准备在你身体上撒回来。”伴随着喘息,祁连低沉的嗓音震得沈见月耳朵发蒙,“给吗?”
回应他的是沈见月揪紧祁连发丝的力道,他脖颈朝后仰,绷出一条供花洒落下水流完美滑落的弧度,问道:“你生什么气?”
祁连喉结上下滚动,笑了笑,将滚烫的唇落在他颈窝:“就许你突然发脾气,我不能生气吗?”
沈见月没吭声。
“宝贝,说话。”祁连咬住他锁骨。
沈见月嘶了声,感受脖颈处和热水截然不同的烫意舔舐而过,撩人的嗓音就在耳下温和响起:“是谁让你不开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