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坐一站,沈见月需要抬起眼睫才能彻底将祁连纳入双眼中,他明目张胆的偏爱没有任何遮掩,又恰到好处保留让人遐想空间,分寸到位。
好一会儿,在沈见月看够祁连那双温柔笑眼时,他才淡声道:“不痒了,谢谢。”
祁连嗯了声,轻的像是呓语。
房间突然陷入诡异的静谧,化妆师做造型的速度陡然加快,那种莫名其妙来的窒息让她觉得空气跟着稀薄,眼角余光瞥见林一舟站到窗前,她顺口说道:“能把窗户打开吗?感觉有点热。”
林一舟二话不说把窗户打开,赞同点头:“好巧,我也觉得很热。”
吸溜一声。
吴白喝完奶茶,把最后一粒珍珠吸到嘴里,安静咀嚼。
沈见月:“……”
…
回到拍摄现场已经是半小时后,沈见月换上白许风的白背心和一条牛仔裤,手上拎着万年不变的黑色外套走进影音店。
林一舟两手空空和吴白在外面站着,看着跟在沈见月身后的祁连,他忍不住感慨:“祁老师在我哥身边,会让我有种自己失业的感觉。”
吴白瞥他一眼:“放心,你要是真的失业,我会找关系送你去户好人家的。”
“……”林一舟气死了,咬牙小声道,“你狗嘴里面能不能吐出个象牙?我要是真的失业,那也是因为你和祁老师!”
他可没有忘了祁连来找自己拿钥匙进沈见月房间的事,就因为这个事儿,他差点就背上荆条忏悔了。
拍摄现场工作人员来回走动,在为接下来的拍摄做准备。
吴白看了眼远处朝这里一个劲儿张望的镇上居民,收回视线慢悠悠说道:“毁人姻缘是会天打雷劈的知道吗?”
“屁。”林一舟诚实道,“我现在只看到强扭的瓜。”
“强扭的瓜才甜。”
“甜不甜你怎么知道?”
吴白有理有据:“依沈老师的脾气,不甜早就拉开距离了吧?”
林一舟愣住,还真是。
沈见月对除了演戏之外的事没什么特别大情绪,他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不会浪费任何时间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如果他不痛快,会干净利落处理,拖泥带水并不是他的风格,当他坚持某件事时,不论前面多么荆棘,也会毫不犹豫踩下去,不会回头。
坦白说就是,他要的,就是他所喜欢、会坚持的。
想到这里,林一舟底气不足的反驳回去:“话都让你说完了。”
吴白轻嗤一声:“那是因为我说的有理。”
林一舟跟着倒抽一口气:“你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吴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气道,“逛你的微博去吧,好……”
“等等。”林一舟拿出手机,打住他,“我接个电话,你等会儿再和我说。”
吴白:“……”
影音店卷帘门彻底拉开,不远处晏初正在和宁瑶沈见月说戏,祁连站在沈见月身后五步处,微微低头在听编剧小杨说话。
林一舟走到人少的地方,飞快接通电话,小声喂道:“刘哥,什么事?”
刘皓鹏一晚上没睡好,抽了将近两包烟的嘴现在都是火辣辣的裹着火气:“你们在哪儿?”
“回剧组了。”林一舟乖乖回答,脚下却不听话的把石头当作刘皓鹏踹老远,嗒的一声撞上墙落下。
刘皓鹏深吸口气,能听得出他在极力克制住自己脾气:“等他拍完戏让他给我回电话,手机不是摆设,别只知道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