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龙郡的庭院吧台亮着灯光,延展落到不远处泳池中,在夜色降临的晚上,为这个地方添加一片波光粼粼的星光。
沈见月双腿交叠坐在圆桌前,低垂的眉眼映着手机上慢慢滑动的热搜词条,他却一条都没有点进去看,在已经逐渐快要撑爆手机的私信和评论中把手机倒扣放到桌上,抬起眼睑朝祁连去。
他站在吧台后洗完杯子,修长手指拿着白色绸布缓慢擦拭,动作细致轻柔,像是在情人身体上下游走。
片刻后,他拿着两只高脚杯,拎着已经醒过的红酒坐到沈见月身边,杯子轻轻放到桌上,发出很轻的脆响。
沈见月没有吃晚饭,在影院见面会消耗的一下午时间让他根本没有胃口,回到北山龙郡被祁连带到庭院,其实他内心更加冲动的是想再教钟子毅跪下。
“所以,你是打算不让我赶完通告休息,也要拉着我在这里喝一杯酒吗?”
祁连没有说话,他迎着吧台那处飘过来的灯光,巧妙掩藏眼后不为众人所见的深意,慢条斯理把酒倒上,醇香倾泻。
“……”沈见月面无表情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被你签过的合同不作数,陵澜现在就开始为我扭转舆论,我如果不签,你们岂不是亏大了?”
烟酒这两样东西,沈见月比较偏爱烟,他喜欢能压抑镇定的感觉,讨厌被酒精支配理智和情绪,所以他一向不爱沾酒。
他看向祁连,用平静阐述的语气说道:“你不怕我白嫖陵澜公关?”
“我都是你的,陵澜公关怎么能算白嫖?”祁连一本正经说着暧昧话,“除非你不想对我负责到底。”
沈见月喝酒的动作一顿,视线落在祁连那双带笑的温柔双眼中,仅是轻轻一碰,就足够拉他进入漩涡,他说道:“我需要对你负什么责?”
正对着吧台,祁连一身都落在光中,他看向背光的沈见月,借着粼粼波光去看沈见月,浓厚乌云下的月亮并不温柔,浑身都是月华该有的冷淡清冽。
他静静看着沈见月,两人直视对方完全不回避的视线,像是一场无声的拔河拉锯,在酒精发酵中较劲拉扯。
“四年前你为我挡的那下,疤永远都不会彻底消失。”祁连的强势让他在这场拔河中逐渐占据主导,他轻笑勾唇,掩藏在温柔下的霸道呼之欲出,“既然已经拿命帮我挡了,我就只会是你的。”
沈见月冷静反驳:“我是入戏太深,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小兵。”
“那就继续入戏。”
祁连语气不容置喙,他食指落在沈见月唇上,强硬探入的同时缓缓说道:“这一辈子都不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