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一系列反应都是周薇应该有的,她胸腔剧烈起伏,强迫自己压下咳嗽,乖软回答:“我第一次抽。”
是了,出生富有高知家庭的周薇被父母管教甚严,甚至已经到了连呼吸都需要轻到没有起伏的程度,精致又乖巧的活着。
她身边随时都有司机接送,在家有佣人管家伺候,连唯一算得上隐私的房间也会被母亲随时打开门查看她在干什么。
公主活在所有人的‘监控’视线中,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学坏的机会,别说抽烟了,她就是连烫染头发都不会被允许,因为她一头浓密黑长的头发,是被从小到大娇养留下的。
这才是周薇抽烟之后,说自己第一次抽烟时候该有的表情。
而不是像祁连那样,用普通人下辈子投胎也不能保证能企及到的家庭所教养出的通身贵气,抽着不熟练的烟,温柔回答:“我第一次抽。”
所以那根本就不是在和他反串演戏,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调情和制造氛围的手段。
沈见月抬眸看向‘周薇’,眼前的人不是祁连,所以他才能按照剧本正常走向接下去。
白许风拿过周薇指尖夹着的烟,不管已经变形的滤嘴,兀自送到唇边狠狠抽上一口,然后把烟雾吐到周薇脸上,哂笑一声:“不像。”
周薇没有执着解释自己真的是第一次抽烟,她毫无生气的双眼因为咳嗽泛红湿润,她倔强看着白许风,坚定开口:“我们是一类人。”
白许风抽烟的动作一顿,随即把人掀到一边,斥道:“神经病,谁跟你一类?”
“我看到了。”
周薇躺在床上,仿佛感受不到白许风突如其来的怒气般,她看着阳光充斥进房间的天花板,上面墙皮脱落斑驳,像极了她千疮百孔的心,她不管不顾说道:“我看到了你昨晚的表情,你和我一样讨厌这个世界,对所谓的规则和束缚扎的浑身都是淌血的洞,所以你也想找救命稻草,你觉得我暂时可以是那个人吗?”
地上凌乱扔着避孕套包装,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白许风昨天晚上他和一个刚见面的女人发生了关系,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在包养他的女人。
论关系,他们更像是主仆。
白许风叼着烟,不去管周薇的长篇大论,他把裤子穿好,背心套上,到厕所胡乱洗了把脸,然后才对着床上依然躺着看天花板的女人说道:“既然你给了钱包养我做你的狗,那我现在就是。”
他砰地一声把房门关上,震得周薇身体跟着一颤,从醒来之后就压抑强忍的哭泣终于从喉咙中嘶哑发出。
阳光打在她盖住眼睛的手臂,腕上有着很明显的清晰指印,在光照下异常显眼。
摄影师傅秉着呼吸,慢慢将镜头推到门外的沈见月身上,和屋内光明增量的空间不同,白许风身处的走廊昏暗阴冷、没有希望,和周薇完全是两个世界,以及不同的命运。
光影的鲜明对照,完美又恰到好处的隐喻出两人此时心境,无论是从身份还是命运,两人之间都宛如天堑。
白许风目光空洞,看向虚空,悄无声息抓住祁连肆无忌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