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打开厕所的灯,细细描绘沈见月眉眼,从花洒淅淅沥沥落下的水声轻而易举就可以将沈见月喘息掩盖,哗啦的连沈见月自己都快要听不见声音,只能将脖子与肩颈拉出修长弧线。
蜿蜒流水顺着瓷砖缓缓流走,撕下的创可贴安静贴着墙根,被墙上一站一蹲的影子挡在阴影中,从毫无章法到逐渐熟练,刻在男人骨子里的自学能力从来都不需要太多时间。
…
灯光大亮的房间内,林一舟跪在床头,拿着从生活制片那里顺来的纸杯,杯口贴墙,杯底贴耳,聚精会神偷听着仅仅一墙之隔的隔壁对话。
然而这个宾馆虽然隔音差,但是对面的人说话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林一舟根本什么都听不见,耳边全是吴白外放打游戏的声音。
伴随着敌方水晶再一次炸了的胜利声,林一舟终于放弃,把纸杯一捏,担心的皱起眉头:“我刚才听到好大的一声响,他们该不会打起来了吧?”
吴白头也不抬:“床头打架吧,你少掺和。”
“……”林一舟白他一眼,把纸杯扔进垃圾桶翻身就下床,“不行,我现在就背着荆条去敲我哥门,钥匙是我给的,他可不要真的和祁老师打起来了。”
拒绝好友拉一起排位的邀请,吴白关了游戏,终于抬头,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林一舟:“几点了?坏人姻缘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强扭的瓜不甜。”
“你懂个屁。”吴白直言不讳,“不强扭这个瓜怎么知道甜不甜?”
林一舟:“……”
“作为助理,该管的要管,不该管的就别那么多事儿。”吴白拿着手机,一下下拍着掌心,“比如现在你要是实在闲不住,就去逛逛沈老师得超话,或者上他微博去删下恶评。他的经纪人就跟没有似的,不给他公关,不配备任何这个咖位该有的行头,你就受累点,多帮他干点实事儿。”
两人年龄相仿,都是二十出头,比起吴白在给祁连当助理时还顺便念大学,林一舟是典型的只有高中学历就出来打工的人。他人机灵,也上进,当时横峰给沈见月面试助理刘浩鹏都是怎么随意怎么来,刚好被林一舟捡了个空子。
两年多相处下来,林一舟的老板早就从横峰渐渐变成心目中的沈见月,他平时有事没事就跟在沈见月身后,在私生眼皮子底下保护沈见月已经养成习惯。
突然被吴白‘教育’,林一舟并不难堪,他不耻下问:“实事儿包括什么事?”
吴白定定看他几秒,斩钉截铁:“比如现在,安静睡觉,不要打扰隔壁的美好夜晚。”
林一舟:“……”
…
悬挂天空的月亮羞涩躲在云层后,最终在临市这某天地露出美丽面纱,偏偏怎么都争不过vip病房里面锃亮灯光。
今天取下颈托的钟子毅毫无睡意,安静等着约好的人出现。
当指针不偏不倚走向一点,他脸上的不耐逐渐加剧,握着手机的指节青筋并茂,眼看就要爆发。
正好此时房门传来三声轻响,不等钟子毅说请进,姗姗来迟的人推开病房门,反手关上,终于来到。
钟子毅目不转睛看着他朝自己走近,蓦地把手机朝他狠狠一扔,冷笑随之溢出唇角,咬牙切齿道:“陪女朋友所以才来那么晚?”
手机落尽掌心发出闷响,李学智稳稳接住手机:“她只是幌子,等这段风波过后就没有利用价值,你在这里吃什么醋?”
信奉不婚不育的李学智长了张十分正派的脸,他长相在百花齐放的娱乐圈堪称普通,但是他有一身很独特的文艺气息,说话斯斯文文,很具有欺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