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有沈见月的这场戏,没有宁瑶任何戏份,但她因为太想亲眼看见沈见月对白许风的塑造,便带着助理来了现场。
宁瑶穿了外套,很保暖,她抱住胳膊的动作并不是冷,而是被白许风那双空洞双眼激出的层层鸡皮疙瘩,伴随着他周身压抑的气息,让宁瑶怀疑自己能否接得住沈见月的戏。
斜眼看见助理烧烤配可乐,快乐无比的吃着鸡翅,宁瑶忍住想要动手的欲望,饥肠辘辘的滚回宾馆,老老实实洗澡睡觉等待明天和沈见月的对手戏。
吃完烧烤时间其实还早,对于城市的人来说,十一点不过是夜生活才开始的起点,而对于小镇中的居民,现在已经是深夜。
烧烤摊的夫妻满脸喜色的数着今天一晚上的收入,在晏初助理走他私账买单的时候,还在说着蹩脚普通话,卖力推荐:“咱们这镇子还是有景点的嘞,山上那庙子求姻缘灵得很,好多远城市的人开车子来我们这块地方,你们要是没耍朋友和耍了朋友的,都可以去看哈,求个祝福撒。”
老板浑厚的笑声隔着工作人员聊天的声音都能传进沈见月耳朵,他拎着没有喝完的矿泉水,和晏初走在前面。
晏初很显然也听见了,他打趣道:“这个镇子我们只会呆一周,你要是想求个姻缘,趁没戏的时候赶紧去。”
“……”沈见月不咸不淡的嗯了声,“顺便帮你求一个。”
“我也不介意。”晏初答完,惊讶道,“你还真要去啊?”
沈见月没有表情的反问:“不是你喊我去的吗?”
“……”
无语几秒,晏初快步追上沈见月,和他一起走进宾馆大门:“你拍戏的时候不带戏外情绪,这点真的太好了。”
沈见月跨步上阶梯的动作顿住,他看了眼晏初,摸了摸脸:“我心情不好真有这么明显?”
晏初已经大步走完楼梯,来到拐角,他自信扬眉:“我是导演,如果没有火眼金睛一样的观察力,怎么能让你出道就拿奖?”
一部电影的成功不管是导演还是演员,亦或者是编剧和工作人员,都是各方相辅相成的成果,晏初的嚣张全都来源于他独断又极具眼力的把控,能让一部电影做到他想要的最好画面。
沈见月不是第一次见识晏初的嚣张,他眉梢微扬:“那你认为白蔷薇故事,能让你得到想要的吗?”
“这是个好问题。”晏初双手环胸,毫无所谓一笑,“我喜欢这个故事,所以启动这个项目,它能冲奖更好,谁会嫌荣誉加身多呢?”
沈见月静静听着,提醒他:“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语阎乄
“演员本身。”
…
天晴云朗,碧空如洗的天空像是倒着的大海。
与沈见月之间断开联系已经好几天,参加完采访的祁连慢条斯理卷着袖子,一边上商务车一边听吴白紧张兮兮问道:“哥,真的要推掉献礼电影啊?”
今天的行程并没有透露,祁连从出门到上车都没有遇到过粉丝,他倚靠进座椅,过长的发丝偷溜到他脖颈前方,若隐若现挡住喉结。
祁连漫不经心一笑:“嗯,推了吧。”
“要不我们还是先去把今晚饭局去了再推吧?”吴白怀揣着她姐的美好愿望,不抛弃不放弃的继续劝,“光看剧本可能会缺少点什么,咱们还得和编剧、导演聊聊对吧?”
“任务剧而已,有什么好聊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献礼电影呢,好多人抢着……”
祁连似笑非笑看向他,吴白后面的话硬生生哽住,变成:“那我给晓霜姐说一声,希望他骂我的时候小声点儿。”
祁连说道:“这么严重?”
“那可不。”吴白挤出一丝假笑,“她肯定不会骂你,只会骂我。”
祁连失笑,没再说话。
窗外倒映着飞驰往后的风景,像是一桩桩电影倒带,倏然将祁连拉到和沈见月那天中午的对话中。
盘中餐的话题在长久的凝滞中并没有随着时间消失,沈见月不喜欢长久的沉默,安静的和祁连并肩坐在一起,接下去什么话都没再说。
那是一个不欢而散的讯号。
但是对永远擅于抓住时机的祁连来说,任何时候都能成为他伺机而动捕捉猎物的时刻,他推掉明晓霜心心念念的献礼电影,给自己再度安排了个长达一周的假期,带着一份陵澜法务部起草好的合同,离开临市艳阳高照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