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举着酒杯,再次与沈见月轻碰:“正好,既然来了这么多人,也让他们看看,就算是盛装出席,也不过是披在皮囊外光鲜亮丽的礼服好看而已。看你笑话的,祈祷你消失在这个圈子的,都得在今天被你的出现打碎美梦。”他满意的勾唇,“我这票房破二十亿的喜气分你一半,别说做朋友的我不够意思。”
来时沈见月吃过祁连让人送来的饭菜,垫过食物的胃经得起一杯香槟折腾,他把空杯子还给晏初,拍拍他肩,无奈笑道:“少爷,谢谢你的喜气,我也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嗯?”晏初扬眉,“什么礼物?”
话落,厚重雕花宴会大门呼的一声被推开,身高一米九的男人在灯光下宛若太阳般耀眼明亮,经过璀璨水晶灯照射的脸庞锋芒毕露,却因为眉眼中摄人心魄的温柔而淡化不少,通身温和似从月光中迎来绵长和煦的晨曦,带着巧妙隐藏的疏离冷漠,一步步朝着沈见月的方向走去。
现场交谈的声音陡然戛止,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般,除了依然不停歇的音乐,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那道闲庭信步的身影来到那位声名狼藉的人面前。
沈见月对现场的安静置若罔闻,对晏初说道:“给你带的礼物来了,认识下吧,有机会合作。”
晏初:“……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沈见月面无表情开始介绍,“晏初,知名导演。祁连,十六岁获得影帝,二十一岁拿下双金,再次获得最佳男主角,童星出道,奖项无数,现年仅二十五,前途无限。”
晏初:“……”
这么明显区别对待的介绍,有必要吗?
更何况都在一个圈子,就算不认识也肯定知道彼此,如此厚此薄彼的介绍不需要出现了吧?
流淌的音乐突兀一个转音,像是突然把空气炸开的闷弹,安静人群再次变沸沸扬扬,大家重新回到觥筹交错的推杯换盏中,只是目光一直没从沈见月三人身上离开,人群蠢蠢欲动,随时想要上来。
明显的区别对待让祁连心情大好,他朝晏初打了声招呼,目光不动声色扫过他手中两个空杯子,目光转向沈见月,笑问:“喝酒了?”
“没有。”沈见月淡淡道,“都是晏初喝的。”
晏初握紧杯子,此时身为导演的素质就出来了,不管身边演员怎么演,只要演技好,他都能给予尊重:“香槟不错,祁老师喝一杯?”
“好啊。”祁连笑道,“突兀前来,真是不好意思。”
晏初换上两杯新香槟,看了眼‘没喝过酒’的沈见月,哼笑一声:“庆功宴就是大家一起玩乐的局,不认识的喝上一杯酒,自然就认识了。”
祁连握着沈见月手腕,把人拉到身边,与晏初碰杯:“祝晏导票房大卖。”
“嗯哼。”晏初仰头把酒喝尽,视线掠过祁连充满占有欲的动作,突然就了然了,他意味深长一笑,意有所指的晃晃杯子,“我还得去女主角那边一趟呢,你们先聊着。”
淡淡酒香在鼻腔萦绕,像是沈见月从未有过的心虚,似有若无侵袭着他神经。
他看着祁连把剩一半的透明酒杯放到桌上,握着他手腕推开落地窗,随后重重关上,十几层高楼上的寒风呼啸着刮在两人脸上、身体上,单薄衣物根本抵挡不住夜晚低温大风。然而祁连把沈见月抵在灯光照不见的阳台角落,近到胸膛相贴的距离让气温逐渐升聚灼热,根本不需要畏惧严寒,已经足够炽热。
在朦胧隐约的音乐声中,祁连几乎是贴着沈见月的唇,揉着他脆弱小气的胃,带着危险气息,温柔发问:“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