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人群密密麻麻,闪光灯几乎要把天给照亮,沈见月揉揉眉心,做下决定:“回去吧。”
吴白啊了一声,从前排驾驶座回头:“沈老师,不进去了吗?”
“嗯。”
得到回答,吴白又立马看向一直隐藏在黑暗中一手支颐的祁连,他眼波在忽明忽暗的车厢中仿佛淬了无数流星,将他浑身通透温润的气质安静放大。
后排果然就是完美风景线啊,吴白感叹只用了两秒,问道:“哥,要回去吗?”
沈见月:“……”
祁连往沈见月身边靠,低声笑问:“都到了,真不进去?”
“不进了。”沈见月看着身边快要贴上来的男人,“少我一个无所谓。”
车厢很暗,祁连借着远处劈里啪啦的微弱闪光打量沈见月,他外面穿了个堪称单薄的风衣,黑色宽松内衬把他皮肤贴的更加雪白,精致锁骨处随意挂着一枚造型别致的项链,很随意的日常打扮。
祁连直视沈见月双眼,声音温柔且带笑:“这么害怕媒体拍到我和你一起?”
“多虑了。”沈见月收回视线,“那么多人去庆功宴,少我一个不碍事,不想去硬凑这个热闹。”
祁连眉梢微扬:“你可真是无情啊。”
“……”沈见月无语两秒,“花送到就行。”
祁连靠向椅背,拉过沈见月的手放在掌心把玩,指间揉着他纤长食指骨节,笑的漫不经心又多情:“来都来了,你甚至不愿意上去看他一眼,亲自道谢,晏初要是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好端端一句话从祁连口中说出来,好像沈见月和晏初有什么非一般关系似的。
沈见月抽了抽手,没抽回来,反而因为太用力而被祁连扣住,强迫两人十指相扣,他垂眸看了眼两人紧紧扣在一起的手:“我和晏初是朋友。”
祁连嗯了一声,眼中映出沈见月脸上那双仿佛要振翅欲飞的蝶,摇动两人交握的双手,似笑非笑问:“和我一样的朋友?”
前排已经被训练出来的吴白和林一舟早已经在三分钟以前就拿出耳机,动作统一的戴上,且调高音量,企图听不见后面任何谈话,身体笔直僵硬靠着椅背,听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在微信上互相嘶吼。
安静车厢中似乎都能听见前排耳机中的声音,伴随着隔绝在外的咔擦声响,这一处角落停车位在这瞬间好像就只有沈见月和祁连。
距离太近,沈见月能清晰闻见祁连身上淡如幻觉的檀香,像是引诱人思绪麻痹的陷阱,他下意识摸向口袋,并没有摸到能让他冷静下来的烟和打火机。
沈见月无声叹口气,不动声色拉开一点两人的距离,降下一点车窗,任由凉风袭进来,吹散那丝萦绕不去、勾人神经的味道。
霎时沈见月理智回笼,举起两人仍然十指相扣的双手,面无表情问道:“有你这样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