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晚上,山茶花盛开的更加巨大,花团锦簇的挤在狭小大桶中,憋屈到有些许狼狈。
林一舟把行李箱搬下楼,看见沈见月端着一杯装有支山茶花的透明水杯下来,建议道:“哥,要不要把这些山茶花拉回临市?找个航空公司就行,还能开很久呢。”
杯子放到桌面发出清脆声响,沈见月轻抚花朵,轻声道:“不了,就让它留在这里吧,反正会枯萎的。”
林一舟不置可否。
院子里司机已经等着,大开的车厢中,身高腿长的男人已经先一步坐上车,此刻正撑着下颚,微勾着唇看向沈见月。
开车的司机是这几天去往横店时接送沈见月的,算是有点熟,出别墅门口,林一舟趴在防偷窥的车窗上往外看,惊讶道:“一个记者都没有了!”
吴白立马回头给祁连邀功:“我哥处理的,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
确实很厉害。
想要让无孔不入的记者在嗅到新闻时消失在眼皮子底下,少不了过硬的权力和手段,至少现在的沈见月达不到,所以被记者围堵时,总也有疲惫不堪的时候。
回到临市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过,沈见月感冒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没什么胃口,午饭在机场草草对付两口,导致下飞机之后胃隐隐有些许痉挛。
他摸到身上烟盒,想抽支烟缓缓,才想起上飞机前已经把打火机扔进垃圾桶,这会儿到停车场,去买已经来不及。
被横峰堂而皇之雪藏之后,就连最基础的保姆车都被收回,陈叔也被召唤回去,沈见月无所谓的蹭祁连车回湖光揽月,摸了摸胃,他最终还是掏出烟盒抽了支烟,拉下口罩咬在嘴里,就当是闻闻味道。
安静的后排响起祁连询问的声音:“今天又是哪里痛?”
在他眼里和心中,烟对于沈见月来说,已经等同于止痛药。
沈见月靠着椅背,抬起的下颚与脖颈绷出绯白山线,他拿下烟,指间转着它,黑暗中他目光仿佛带了丝脆弱般,低声说道:“胃。”
他目光好似邀请,祁连靠近,在他没有拒绝甚至不避不让的行为中,得寸进尺的握上他腰,轻轻揉了两圈胃:“那就不去庆功宴了。”
“要去。”沈见月仿佛感觉不到祁连的亲近一般,表情如往常一样平静无波,“上映半个月票房破二十亿的武侠片,得去蹭蹭好运。”
祁连动作轻柔不停:“嗯,我也去。”
回到湖光揽越,沈见月率先下车,让林一舟带上行李箱和自己离开,他顺手把已经揉烂的烟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的踏上阶梯,一步步走进光影中。
吴白拉上行李箱拉杆,问道:“哥,不和沈老师一起走吗?”
祁连关上车门,视线从沈见月离开的方向收回:“让人准备好养胃的饭菜送过去。”
“好。”
在车上被揉了接近一个小时的胃奇迹般镇定下来,不再痉挛,沈见月倒是有些担心祁连的手有没有废。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沈见月抬眼便看见对面靠墙站立的男人,帽子落下的阴影把脸遮了个严实,他单手插兜,一脚蹬在身后墙上,留下非常没素质的脚印,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边从手机上抬起头,黑超也遮挡不住他满脸的戾气:“从机场到这破小区的时间已经足够我上完一个采访通告,沈见月,没了公司给你的保姆车,你混到打车都不能打辆好的了?”
猝不及防在湖光揽越看见钟子毅这么个瘟神,林一舟还以为自己没睡醒,脱口而出:“你不是在李学智剧组和他谈恋爱吗?!”
钟子毅摘下墨镜,眉头紧皱:“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林一舟被钟子毅吓的直往沈见月身后躲,到底胆子还是有点肥,不忘小声碎碎念:“无风不起浪,我可没有乱说。”
“你妈的,老子——”
钟子毅挥着拳头过来,被沈见月轻松挡住,啪的一下拍开手臂,他面无表情凝视着钟子毅,语气警告:“刘皓鹏知道你过来吗?”
挥出去的拳头砸了个空气,钟子毅甩甩手腕,嗤笑一声:“我来找你还需要向他报备?”
沈见月语气一点都不意外:“这么嚣张,看来李学智给你的底气很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