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在前面,边开门还边听身后林一舟絮叨:“药肯定已经送到了,等会儿就先把药吃了,千万不能拖。”
沈见月一点也没有敷衍,推门的同时应了声好,声量动静正好惹来坐在客厅沙发上男人看过来。
他似乎已经回来不久,身上穿着宽松衬衣,高大身影深陷沙发中,一身慵懒贵气,交叠双腿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剧本,似乎已经看了不久,而就在他对面桌上,几盒崭新未拆封的感冒药整齐摞在一旁,醒目得很。
林一舟敏锐感觉到氛围突然改变,不由自主闭上嘴,从沈见月肩膀处探出脑袋没看到吴白,他赶忙和祁连打了声招呼,眼疾手快上前捞过桌上的药一溜烟跑到厨房,转瞬不见身影,好像看见祁连他很害怕似的,迫不及待把客厅留给他们两人。
沈见月也没想到提前回来会撞上祁连,一瞬惊讶过后,他边朝祁连走去边脱下外套,然后随手放在沙发上,顺便在一旁坐下。
看着他从容不迫的动作,一步步走来,祁连有一瞬间仿佛看见周青生,不过也只是一刹那而已。
他合上剧本放到身侧,恰到好处露出一抹关心的温柔:“生病了?”
进到温暖空间,沈见月感觉喉咙一阵干痒,他轻咳两声才回答:“感冒,吃点药就好了。”
“临近换季,很多人一不注意就会生病,要好好注意。”祁连靠着沙发,目光肆无忌惮落在沈见月身上,偏偏他说话的语气又柔和得很,让人挑不出一点冒犯,甚至是体贴的,“我就在这里,有需要一定要和我说。”
越是和祁连打交道,沈见月越是知道他骨子里其实是个霸道又说一不二的人,看着多么温柔,实际气势上处处都是压迫,偏生又不容易让人察觉到强硬,他靠着沙发,闭上有些疲惫的双眼,语气平静淡然的回了三个字:“我会的。”
祁连声音带笑:“要是你昨天和我对戏的时候感冒,我……”
“昨天晚上开窗感冒的。”沈见月一听这话直觉不得了,立马睁开双眼,直直凝视着祁连,在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打断他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话,“传染不到你。”
他一点都不想从祁连口中听见两人昨天拍摄吻戏的过程,只要一想到张新今天删掉后面戏份,沈见月心里面就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沈见月不想提,但是祁连偏要问:“昨天教给唐书雪的吻戏,她学会了吗?”
根本没学会,甚至都没拍。
沈见月不想深究祁连为什么扣着吻戏这个话题不放,他淡淡道:“张新让编剧删了后面吻戏,直接不拍,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略带反讽的问话让祁连眉梢微挑,他端起杯子,慢条斯理喝上一口,指尖在杯壁上轻轻磕着,唇角拉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张新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除非孺子不可教,唐书雪教不会,他让编剧删了吻戏无可厚非,更何况那一段吻戏确实没必要存在。”
沈见月除了演戏之外,脸色一贯平静,他就算是表达对一个人讨厌时,情绪起伏都算不上大,此时听见祁连的话,他罕见的又有了丝类似挑衅的情绪:“你没有看过完整剧本,怎么就能笃定它应不应该存在?”
祁连没说话,唇角笑意渐深。
沈见月说道:“唐书雪教不会,所以删掉吻戏,不过你说得对,删掉它确实无伤大雅,只是对张新来说,它很有可能会成为这部电影的遗憾。”
祁连磕在杯壁上的指尖骤停,他突然向前倾身,要笑不笑的看着沈见月:“无所谓,只要不会成为你的遗憾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