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舟咬着牙,哼了声:“在气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一米五一米六都来当爱豆,钟子毅虽然看着一米八,但是全靠增高鞋垫撑着,他好好当爱豆不就行了,唱跳都不行还非要演戏,听公司里面人说他还仗着自己现在红非要改剧本,把剧本改的面目全非,编剧气的脸都紫了,真晦气!”
沈见月:“……”
很明显他并不止在气这个,沈见月想要知道林一舟在想什么实在太简单了,他结合一下手机稍微想都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他拍拍林一舟肩膀,宽慰道:“淡定。”
林一舟其实已经很淡定了,他深吸口气,跟在沈见月身后:“哥,每年年底你的工作都堆的满当当,可是今年你在家闲的都快闷出病来了,刘哥几乎推了你所有通告,他这是打算因为陈导的事一直惩罚你吗?”
可是这简直就是有损公司利益,是个人都干不出这种事儿,更何况陈建树还蹲了几天看守所,名声是彻底臭了。
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水,沈见月转身,差点又撞上林一舟,他护着杯子,再次把人推开:“小心点,别撞上来,里面是开水,烫着你。”
“……”林一舟无语的退后两步,又跟上去,“哥,你说句话啊!”
沈见月不想说话,他叹口气,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如果我离开横峰,你要跟我走吗?”
林一舟怔愣两秒,随即高兴的直拍大腿:“哥,你才是我老板,我当然跟你!”
“行,那听老板的话。”沈见月笑道,“现在去收拾行李,明天早点回家。”
“……”
…
沈见月很庆幸自己给林一舟定的是早上十点的机票。
大早上林一舟不情不愿吃完早餐,又往冰箱上贴上不少注意事项后,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还不忘絮叨半天让沈见月注意身体,等他回来。
按照他的性子,要是知道今天他哥不止要参加晚宴,还要带上钟子毅一起,肯定气的不行,年都过不好。
沈见月嗯嗯应着,把车门关上后,突然想到昨天的电话,问道:“刘皓鹏没给你打电话?”
“没有啊。”林一舟不明所以的掏出手机,“刘哥连微信都没给我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儿。”沈见月说道,“到家给我发信息。”
林一舟哦了声,恋恋不舍的摇上车窗让司机开车。
今天天气好,阳光像是终于冲破桎梏,连带着给云层都镀上金光,让它们被直视久了之后令人头晕目眩,眼睛酸疼。
沈见月压低帽子,回家后给自己煮了杯咖啡,边慢悠悠等待刘皓鹏电话。
直到中午,手机铃声急促响起,沈见月按下通话键打开免提,刘皓鹏的嗓门像是淬着浓浆火焰一样烧个不停:“你搬家了怎么不告诉我?!”
“火气这么大啊……”沈见月边搅动咖啡边笑道,“生气对身体不好,容易变老,不要气。”
刘皓鹏一哽,怒气冲冲撂下一句:“把地址发我手机上!”然后迅速挂断电话,似乎和沈见月说话就会要命一样。
四十分钟后,沈见月再次戴着黑色口罩来到门口,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车门自动关上,把外面冷空气彻底隔绝。
刘皓鹏吩咐陈叔开车的同时打开顶灯,目光沉沉看着从容坐在椅子上的沈见月:“怎么搬家了?”
“换个新环境,心情好。”沈见月转头看他,很惊讶又欣慰的样子,“难为你特地打开顶灯让我看你减肥一段时间的成果,我觉得很成功。”
刘皓鹏一哽:“……”
我他妈……
脏话抵在喉咙没出来,他咬着后槽牙,恨恨关上顶灯,从一旁拿出份文件:“最近你负面缠身,虽然都是些捕风捉影的小事,但是已经有几家品牌方表示不满,不过他们并没有解约意向,这是好事。接下来你有两家杂志要上,温诗新店开业,你得过去站台剪彩,思悦杂志——”
“怎么突然这么多工作?”沈见月打断他,手肘抵在车窗上撑着脑袋,淡然道,“让我继续呆在家不是挺好的?”
刘皓鹏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他发火归发火,到底是不会对着沈见月太明目张胆,更何况是在面对面,他解释:“你的负面有影响,但是没到太糟糕的地步,柳总说你可以全面复工,再神隐下去,你粉丝恐怕都要撕了我。”
说到后面,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借着车厢昏暗的氛围,沈见月隐藏眼中情绪非常简单,他无声扯了扯唇角说道:“知道了。”
刘皓鹏:“……”
他妈的。
真是难以捉摸的人。
黑色商务车一路弯弯绕绕来到刘皓鹏早已定好的造型工作室,隐藏在梧桐树后的两层别墅外早已有人等在门口。
刘皓鹏率先下车,催促沈见月。
冬天风凉,在阳光照不到的树荫下更显阴冷,并没有任何温暖。
沈见月单手插兜,感受寒风侵袭大脑时带来的片刻钝痛,他双眼眯了眯,握在掌心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2000公里外的微信——
祁连:山茶花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