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月目光触动,在心中回道:新年快乐。
偌大的房子来了两个人又走,再度空旷下来,只是因为堆满不好落脚的大纸箱而显得丰满些许,而不再是那么空旷。
盯着沈见月没有动的背影,林一舟目光转了两圈,说道:“哥,我给你看样东西。”
沈见月回头:“什么?”
林一舟在客厅书柜那一排他买的言情小说里毫不费力找到一本杂志,献宝似的递给沈见月,指着封面大声且激动道:“祁老师这个月上的思悦开年刊!怎么样?是不是帅死了?不愧是让人欲罢不能的男人!”
画面中的男人手握一朵绽开莲花,仿佛破水而出一般,湿润长发凌乱有章法的散在额前,花朵贴着他高挺鼻梁勾勒出美好又旖旎的画面,纯黑色背景与人像之间强烈的视觉冲击碰撞之下,祁连只是轻描淡写看向镜头的眼神,仿佛写满了意犹未尽的温柔。
思悦中国区的杂志主编陈芳妮从来不会掩饰自己对祁连的偏爱,就连摄影和服化道,都会在祁连随意一个动作或者眼神中,捕捉到他漫不经心释放的强烈荷尔蒙,按下快门那瞬间定格。
沈见月看了会儿,抬眸看见林一舟戏谑的眼神,他卷起杂志在他头上敲了下:“还有多少东西没收,我和你一起,明天还要搬家。”
林一舟一手捂头一边抱着怀中杂志跟在沈见月身后,不死心的追问:“怎么样啊哥,是不是帅死了?”
“是是是,帅死了。”沈见月回答的相当敷衍。
林一舟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甚至开了个玩笑:“失策了,刚才应该让祁老师顺便在这上面签个名的,这样我好放在床头。”
“下次吧。”沈见月帮他建议,“让他签完名顺便再画个一箭穿心。”
林一舟想了想那个画面,不敢再开玩笑了:“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收吧,先把家搬了再说。”
楼下,雷电划破天际,闪电瞬间照亮这片黑暗天空,过了几秒后,雷声如期而至,淅淅沥沥砸在车身上的雨水是一场引人入睡的白噪音。
吴白发动车子,雨刷刮掉车窗上厚重雨帘,他踩下油门,瞥了眼身边坐着的男人,好奇道:“哥。”
“嗯?”
“你和沈见月算上上一次,真正交谈聊天也就两次吧,怎么看起来很熟的样子?”吴白实在是想不通,又很想知道,“他入圈三年,你们就只在各大颁奖典礼和after patry见过吧。”
祁连很喜欢‘看起来很熟’这句话,他饶有兴致道:“你觉得我们不像陌生人?”
吴白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这不废话吗?
陌生人会对另一个男人做出暧昧到引人无限遐想的动作吗?吴白永远忘不了前天在沈见月家中见到的那副场景,要是有人当场拿枪指着他太阳穴告诉他祁连和沈见月有一腿他都会相信,甚至会跪下来问那人他们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
吴白一向活泼大条的神经在祁连模棱两可又捉摸不定的态度中谨慎起来,他琢磨两秒,肯定道:“一点都不像!”
祁连赞同点头:“嗯,你说的不错。”
“……”吴白识时务的转移话题,“这个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航班很大概率会取消。”
祁连根本无所谓飞机的事,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吴白:“你不问我点别的了?”
纠结两秒,吴白这个好奇宝宝还是被祁连拿捏住,他没有问为什么林一舟要给自己营养菜谱这件事儿,而是真诚发问:“我看到沙发上有本《总裁大人的小白兔》,沈见月还看这样的书啊?”
祁连果断替沈见月找了个背锅侠:“林一舟的。”
听到回答,吴白唏嘘:“我就说嘛,沈见月一看就是那伊v索种无欲无求的圣人,看霸道总裁和他一点都不搭。”
“为什么不搭?”祁连温柔反问,“他不能看吗?”
“他给人的气质更适合看百年孤独和悲惨世界。”吴白说道,“书名字面上的那种意思。”
祁连敲敲他头:“……好好开车。”
…
接近十二点,屋内依然灯火通明。
沈见月收拾东西没有林一舟快,基本在帮他打下手,东西不多,半个小时左右收拾完出来,屋外雨势已经小了不少,但是却刮起大风,像是一场根本不会疲惫的演出。
沈见月洗完澡出来,林一舟已经把为数不多的书全都装了起来,书柜收拾的干干净净。
擦着头发,沈见月轻声说道:“沙发上还有一本。”
“我说怎么数量不对,刚刚就在找呢,怎么放沙发上了?”林一舟对自己有些无语,“忙一晚上,那么大一本书我居然没注意到在这里,谁拿出来的?”
沈见月没有揭穿某贵公子在他家看霸道总裁小说的行径,而是提醒道:“以后不要去旧书摊买这些类型的书,对我没有作用。”
他也根本不会看。
“真的吗?”林一舟不信邪的翻开偌大真人封面,随意扫了眼里面的内容说道,“我觉得这种言情比现在有些小说强多了,里面女主‘男主虐我千百遍我待男主如初恋’的爱情精神,还是很值得借鉴学习的。”
要不怎么说林一舟有一颗少女心呢,他偶尔也会看言情小说,还是特别认真那种,没事儿就会买点小说回来。有段时间甚至沉迷霸道总裁,为了追求极致,甚至淘到旧书摊,就为了买以前作者写出的霸总,必须是真人封面的那种,连带着还不忘想让沈见月从中借鉴学习,沈见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学的。
无言两秒,沈见月拍拍林一舟肩膀笑道:“听话,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