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三年来,沈见月通告虽然不频繁,但是养成了在车上补觉的习惯,这就导致他只要上车就容易犯困,再加上祁连开车平稳,问过地址后就不再说话,甚至连音乐都没有放,大大给了沈见月入眠的机会。
低调奢侈的车辆停在车位,祁连熄了火却并没有叫醒沈见月。
冬天的夜晚总是带着一层暗蓝色,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就是这样的光从车窗四面八方正大光明袭击着车厢里每一处能照见的地方,也正好让沈见月闭上眼时候乖巧安静的透明感无限放大。
沈见月并不是冷漠的,相反他整个人就像是月光一样清冷皎洁,对谁都不热络,却又并不冷漠,让人感觉到舒服的同时又很有距离感,是让所有粉丝为之发疯的特质之一。
安静的夜晚偶尔有两三辆车经过,灯光扫过车厢顷刻间消失不见。
十五分钟后,沈见月醒过来,他迷迷糊糊坐直身体,按了按有些酸痛的脖子,抬眼看见熟悉的停车场,他清醒几分说道:“谢谢。”
他推门下车,迎面接受吹来的寒风,让他还有些迷蒙的脑袋瞬间清醒,祁连早已经绕过去,拿出后座的山茶花和剧本,交给沈见月的同时,他突然弯腰凑上前,鼻尖轻嗅:“抽烟了?”
“……”沈见月退后半步,惊道,“你属狗的吗?”
祁连站直身体,单手插兜,似笑非笑的垂眸看他,是刻意又是故意的说道:“我不是和你说过,胃不好不要抽烟。”
原本已经走远的不美好记忆又回过头来,实在是让沈见月没有回味的必要,他记忆很好,不由得提醒他:“你当时说的是小小年纪,胃不好不要抽烟,现在我已经23了。”
“记得挺清楚。”祁连点头,问道,“那你胃好了吗?”
“……”
“胃不好不要抽烟。”
沈见月叹了口气:“知道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祁连笑的很温柔,“这个圈子不大,但是见面机会也不多,加个微信保持联系?”
明明是在笑,提出的要求却带着不容拒绝,沈见月今晚第二次直面这样的祁连,和四年前很不同。
他拿出手机,赶巧进来一串本地陌生电话,他看了眼祁连,后者掌心朝上示意他接电话,靠着车身,慵懒又惬意。
沈见月侧身接电话,一声喂还没出口,电话那头的人已经阴沉着嗓音宛如索命鬼一样问道:“沈见月,这就是你送给我带劲的‘礼物’?”
熟悉的声音,不同的语气,具有同样让人厌恶的特质。
沈见月眉头微蹙,陈建树尖锐着嗓音,高声嘶吼道:“我给过你机会不好好握着,偏偏要和我来硬的,你以为自己踏进这个圈子三年而已就有拒绝我的底气了?拘留所这笔账,等我接下来好好和你算一算!”
依然是沈见月还没有说话,陈建树话音已经一转,笑声淫邪又阴狠:“当然,如果你脱光了乖乖躺在床上让我好好玩儿个腻,老子就会考虑消掉这笔账,让你在娱乐圈不仅混得下去,还能接到优质资源。”
听见陈建树的污言秽语,沈见月先是算了算日子,陈建树确实应该就这几天被放出来,其次他不得不感叹陈建树实在是厉害,都已经被□□抓进拘留所了,出来洗干净晦气之后还不忘考虑下半身,继续威逼利诱。
有这样的精神拿去拍电影,哪儿至于全都是烂片。
沈见月抱紧怀里的山茶花,目光落在上面的剧本,刚才还算温和的脸在此刻已然变得没什么情绪,他淡淡反问:“陈导,你好像很闲的样子,还没离婚吗?”
此话一出,陈建树瞬间如踩到地雷一般,暴跳如雷的骂道:“妈的沈见月,就是你搞老子是吧?!你这个小杂种,老子早晚让你在这个圈子身败名裂!最后脱光衣服乖乖跪在床上让——”
接二连三的的辱骂随着手机被抽走消失在耳边,什么都不再听见。
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上沈见月肩膀,他回头的同时把他往身边带,祁连单手掌住沈见月曾经被灯光碎片划伤的腰,将他克制有礼的圈在怀中,用山茶花画出尚且安全又不逾越的距离。
沈见月抬头,看见祁连微微滚动的喉结以及宛若山峰般分明的下颚,紧接着依然不停歇的骂声被祁连毫不犹豫挂断,他垂下眼睫,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看沈见月。
“这张脸还是和四年前一样,招垃圾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