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月神态自若的坐到办公桌对面,刘皓鹏闻见熟悉的咖啡味,下意识伸出手去接,结果捞了个空,眼瞅着沈见月端着杯子送到嘴边轻抿一口,眉头紧跟着一皱,淡淡嫌弃溢于言表:“糖放多了。”
收回手,刘皓鹏嘴角微抽,又听见沈见月轻描淡写道:“上次体检医生已经说过你属于重度肥胖,这么甜的东西就不要喝了。小刘!”
霎时间,号称拥有顺风耳的刘皓鹏助理啪地一声打开门:“月哥!什么事儿?!”
“把这杯咖啡端出去。”沈见月下颚轻抬,目光从上至下最后定格在刘皓鹏涨成猪肝的脸色上说道,“刘哥需要减肥,对身体好,以后咖啡都记得别放糖。”
助理一听,立马去看刘皓鹏脸色,吓的战战兢兢端上咖啡立马溜走,生怕等会儿里面打起仗来自己这条小鱼要被烧干在这间没法藏身的小池塘中。
办公室内陷入安静,托沈见月的福,刘皓鹏刚才来不起的第二波情绪瞬间上头,他一拍桌子,脸色扭曲:“一来公司就给我找不痛快,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在陈导面前跟个孙子似的低声下气就为了给你擦屁股!”
两人一坐一站,是很经典的上下位者姿势。
从旁边看去,沈见月双腿优雅交叠,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怒火波及,站着的刘皓鹏拍桌怒吼,姿态就是一只喷火肥龙,因为太生气,导致他连带着呼吸都带着重音,叫人听着就极具压力。
被怒火包围,沈见月在刘皓鹏的指责中笑道:“还没消气呢?”
“你昨天搞失踪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不会轻易消气!”想起昨天的事刘皓鹏就血压飙升,他一连串电话打过去没人接,火速杀到公寓门锁密码被改了不说,敲半天门人都没一个,甚至差一点招来楼层管家把他轰出去。
见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沈见月状似不经意的提起:“陈导今天上了法制新闻吧?”
刘皓鹏表情僵了两秒,怒火降了点:“正好你来了就顺便把这个事儿说了,陈导那个剧本你推了就推了,这个项目怕是没有重启的机会,推掉正好。”他脸色难看,逮着机会就斥道,“就是可惜了陈导这么一条人脉,好不容易给你牵上线,搭上他还愁没有好的电影资源?我真是为你操碎了心!”
沈见月笑着点头:“嗯。”
“算了,陈导这个本子就这样吧。”刘皓鹏象征性关心道,“马上过年,你才出剧组,正好养一养身体,回去吧。小刘!”
才出去没一会儿的小刘再次打开办公室门,听见刘皓鹏吩咐:“让人再给我泡杯咖啡送进来!”
沈见月来办公室没坐上十分钟,人很快又离开,但是刘皓鹏的脸色始终难看,喝了一口助理端进来的不加糖美式,他眉头瞬间皱在一起,龇牙咧嘴咽下去,低声骂了一句:“果然是块硬骨头!”
…
好不容易出现的太阳此刻躲在云层后,没有日光的暖和连带着温度都跟着下降,吹来的风都生冷。
陈叔把沈见月送到公寓后离开,一分钟后,白色汽车驶出停车场,绕过临市街道,来到一处安静茶室。
沈见月戴好黑色口罩,下车后拢了拢身上大衣往里走,早就等着的人盘腿坐在蒲团上,在静谧茶室中低头玩手机游戏,他坐到男人对面,对方似有所感,头也没抬说道:“等我五分钟。”
“不急。”沈见月倒掉杯子里面凉掉的茶水,拎起一旁茶壶重新倒上。
等晏初以三分十五秒结束这把毫无挑战性的游戏抬起头时,看见的就是溜进云层的阳光挣扎出层层厚云洒下日晖,毫不吝啬照进这间茶室,透过落地窗锃亮干净的玻璃打在沈见月身上,把他一身清冷气质衬托的更加透明,像是竹叶上的水珠,也像一颗水盈盈的玉石,让人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