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红眼瞪着他,质问道:“你跟我爸说了这么多,那你有没有跟他说,你以前总带着一群人打我?”
“我?”田金来无辜道,“你记错人了吧杨今,我们小时候还一块儿在院里捉迷藏呢,就是长大之后疏远了些,那是因为我家穷,我觉得高攀不上你,我打你干啥呢?”
杨今恶狠狠地瞪着他,而他眼里的憎恶被杨天勤捕捉到,杨天勤骂了他一句:“真他妈恶心。”
他的父亲,他的亲生父亲此刻看他的眼神,如同当年田金来他们在胡同里对他叫着“兔子”时一样,像是在看一个细菌,一个病毒,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
杨天勤皱着五官,对田金来说:“把他那玩意儿撕了!”
田金来伸手抢他的素描本,杨今誓死护着本子。
田金来看了一眼杨天勤。
“打。”杨天勤说。
田金来就伸手扇了杨今一巴掌,杨今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失去了力气。
素描本被田金来抢了过去,杨今再想起来阻拦已经来不及。哈尔滨的冬天好像又来了,素描本的碎片如同雪一样落下来,落在他的脸上、身上,好冰冷。
杨天勤冷眼看着,冷声说:“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回澳门,把你这兔子病治好,要么留在这里,跟那穷小子恶心一辈子。”
“如果你选后者,杨今,我在你身上花的钱不会白花的,做生意这么多年,我遇到的白眼狼不少,我最知道怎么治白眼狼。”
“他在粮油胡同的家,没产权,我一个电话他家就能没了。他那四家音像店做得风生水起,我一根手指就能让他们都黄了。还有我们家把他爸害死的事儿,我直接告诉他那断腿的妈,顺便再告诉他妈你们俩在搞破鞋——”
“不要!”杨今几乎是喊出来,“爸爸,不要……”
“不要?”杨天勤冷笑,伸手拉过茶几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杨今倒抽一口凉气,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开田金来的压制,可只是徒劳。
电话被接起来,杨今跪在素描本的碎片里,看到杨天勤的嘴巴在动,可是却好像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他讲,王队长啊,粮油胡同有个店没有产权啊,梁家小卖店,对对对,你有空去处理一下吧。
还有工大胡同有家音像店,哎对,老板是个小年轻,姓梁。
我知道是那个爱喝酒的周老板投资的呀,这样,你先帮我看着,我等会儿跟周老板通个气儿。你知道的,周老板跟我也有生意往来。要拆还是要砸的,后面我通知你啊。
哎哟,没有啥仇,我跟一个职高刚毕业的小毛孩子能有啥仇?做生意嘛,兄弟多,就像王队长你跟我不也是兄弟吗?他那几家音像店太招摇,影响到我别的兄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恶人都会有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