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们往外走的时候,虞南跟他弟在前面交换着看电影的感受,我和许程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俩。

“你差不多得了。”许程说,“别吓唬哥们儿。”

“我怎么吓你了?”

“你眼睛都黏在他身上了。”许程语重心长地说,“少年心事,我懂的,真是苦了你了。”

苦了我了。

可不是么。

现在我就希望这份苦能早点结束,我很怕那种喜欢会像是湖底的藤蔓,缠住我,让我彻底溺毙。

许程生日的这个晚上,我失眠了。

夜色已经浓到化不开,大家也都睡了。

虞南侧身躺着,面朝着我的方向,我们中间只隔着一张桌子,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脸。

他白净的脸,挺巧的小鼻子,还有那张睡觉时微微张开的粉色的嘴。

虞南最近开始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嘴唇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整日干裂。

但他有个习惯,喜欢舔嘴唇。

粉色的舌尖。

粉色的嘴唇。

好像是一朵在偷偷盛开的山茶花。

睡着的他,周身都被浅浅淡淡的花香包裹着,靠近的人先迷醉。

大概夜晚容易让秘密和欲望疯长,看着他的时候,我脑子里那个在湖边吻我的男孩又出现了。

我能感受到他的吻落下时的柔软,能感受到他的手心覆在我心口的热。

那股热,顺着心口开始蔓延,吞噬我的理智,将对他的渴望无限放大。

我成了被欲望驱使的提线木偶,心跟手都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看着他,在那张毫无防备纯洁到不容侵犯的睡颜中,掩在被子下的身体开始苏醒。

在这个晚上,我幻想着我的弟弟,做着荒唐的事。

那种压抑的羞耻感偏偏带给我更多的刺激,我在脑子里补足了我们之间绝不可能发生的对话。

他放进嘴里的冰块,舌尖在上面打转。

我闭上眼,将冰块换成了我的手指,我的心脏,我的全部和欲望。

虞南这个名字彻底烙在梦里,那个湖边的人,从头到脚,都彻底变成了他的模样。

我欲望的投射吗?

不是。

虞南不是我欲望的投射。

他是我欲望的本身。

我那可耻的,阴郁的,病恹恹的,必须死去的欲望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