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程说:“你们滑过雪吗?”
虞南摇头。
“过阵子一起去滑雪呗,”许程看着虞南,“等开春暖和了就不能玩了。”
虞南他弟连连点头应着,虞南却看向了我。
“想去吗?”我问。
虞南只是笑。
他一笑,我就明白了,转头问许程:“你哪天能去?”
“我哪天都行,”许程说,“反正快过年了,我妈不管我。”
于是,我们这一路上就定下了过几天去滑雪的行程。
虞南没滑过,不会,虽然他没说,但看得出来,有些紧张还有些期待。
我想象着他笨拙地穿上滑雪板,无助地站在那里的样子,想想都觉得可爱。
我们四个到了电影院,选片子的时候,发生了分歧。
最后,许程跟虞北去看同一部,我跟虞南去了另一个放映厅。
检票时,虞南说:“我这是第三次来电影院。”
他手里掐着票,笑着说:“我们那边前几年才盖了一个剧院,能放映电影的,学校组织过一次,去年我们俩过生日,妈带我们去过一次。”
他说:“我们那个县城挺穷的,电影院也没有这个好。”
我知道他们是从偏远的县城来的,但从没问过他们那里什么样。
虞南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明知道他过去不管过得是什么日子,都与我无关,可我心里还是难受。
我们往里走,我没忍住,抬手轻轻地揉他的头发。
很软,很顺滑。
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巧克力广告,在那个广告里,他们把巧克力比作丝般柔滑,可是,当我的手指穿插在虞南发间的时候,觉得他的头发比丝还柔软。
我说:“你要是喜欢,以后咱们可以常来。”
他看着我笑:“还是别了,咱们都不赚钱,不能这么花爸妈的。”
一瞬间,我在他面前有些自惭形秽。
比我小一岁,却比我懂事多了。
“没事,”我说,“等我高考完出去打工,你花我赚的。”
他笑着说:“那也不行。”
“没什么不行的。”然后我像是在警告自己一样,小声说,“我是你哥。”
我是他哥。
我得收起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才行。
像雪掩埋大地,雨淹没城市。
我得让这份刚开始萌发的喜欢,趁早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