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朦胧水雾看到封无昼墨发披散,眼睫被水汽打湿的模样,触电一般缩回视线,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无昼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给别人看。
情形微微僵住,季星眠不自然地偏了偏头,“非要下水吗?我在上面不行?”
其实原本是不用的,大祭司的想法是通过外力的作用下把体内深藏的寒气逼出来到明面上。这样即使无法根除,也可以尝试在发作前通过外力压制,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能硬生生熬过去。
这一步封无昼自己来就可以做到,他之所以想让季星眠下水,是不满季星眠身上多了其他幼崽的气息,这对他来说简直就像领地被侵犯了一般不可接受。
封无昼想了想,觉得说不能的话似乎有点假,便假装同意下来。两人调整着换了个姿势,封无昼靠池壁坐着,季星眠坐在池边离他最近的位置。
池水很烫,季星眠坐在旁边都感受到了迎面扑来的热意,他勉强适应下来,伸手握住封无昼的手腕,克制着视线的落点,“我需要怎么做?”
“就像之前几次一样。”封无昼在他手心里写道,“我会尝试把它逼出来。”
季星眠听完稍稍放心,握着封无昼的手腕静静等待。大约一炷香后,他明显感觉到指尖下的脉搏突然加快速度跳起来。
再接着,一股大力传来,将他整个人拉了过去。季星眠一时不备差点呛水,好险被封无昼拉了起来,不过很快又被人抱紧抵在了池壁上。
身后是比人体温更高的滚烫池水,身前是人微凉的身躯,季星眠短暂地陷入晕眩,模糊间感到耳朵似乎被人咬了一下。
像一道细小的电流流过全身,季星眠猛地清醒,来不及惊讶,先想起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连忙找到先前的穴位往里输送灵力。
随时间推移,怀中人颤抖的频率也慢慢降了下来,靠在他的怀里。
察觉到计划顺利进行,季星眠松了口气,想起先前的事情,神情略微不自然地问,“你刚才为什么咬我的耳朵?”
封无昼埋在他颈侧的脑袋动了动,摸索着找到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写道:“我试过用别的办法叫你,但你没感觉到。”
季星眠无言以对,想起自己刚才的状态,确实是有些神思不属。他低头看一眼自己全湿了的衣服,心想若早知道最终还是要下水,倒不如直接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