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有阻止你们的意思。”费奥多尔选择了终止谈话,转身离去。
三日月站在原地,注视着费奥多尔走回沙发处。
这个节目没有结束,观众看得很认真。
伴随剧情,舞台顶上和下方的散射灯到处扫,但不管哪个方向,总会有一道光芒经过白三角所在,照亮他们的容颜。
两道光芒之间有几秒的间隔,导致那一片忽明忽暗。
“不管黑暗有多长,终将光明!”
三日月的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每次看到旗帜,我的心里都会冒出这样一句话。”
这么中二的语气,三日月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狛枝。”
人影上前几步,白发显露出来,狛枝凪斗穿着一身纯白,站在三日月身侧,目光也注视着那座舞台。
在那里。
太宰治、费奥多尔、涩泽龙彦的背影,靠得很近。
如果忽略周围观众的话,这幅场景就和他每次推开茶会会议室大门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又来打探了?”狛枝很了解费奥多尔的行动。
大概搞情报的都喜欢疑神疑鬼。
三日月总结了一下刚才的对话:“算不上打探。他的智商你还不清楚吗?呵,其实心里都明白的很。”
要说那三人能有什么不知道的,他们都想不出来。
“既然什么都明白,为什么还要来找你……哦,费奥多尔这不会是半点都不打算承认自己愿意和会长同生共死吧?”
忽然想到什么的狛枝忍不住笑了。
“他不可能推理不出来,他们三人同时回溯到过去,危险是一样的。”
“一旦中途出现什么意外,没人能救他。”
狛枝收敛笑容。
“他会死。”
“但他同意了。”
狛枝深吸一口气,再吐出,耸了耸肩:“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从那天他俩同意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
想起那天,三日月也笑了:“当时在场的,谁不是一脸惊恐,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三位可是能毫不犹豫把枪口抵在对方太阳穴上的人啊!
谁又能想到,他们居然会在思考之后答应下来呢?
那可是费奥多尔和涩泽龙彦啊!
“他们之间的关系,怕是很难用具体的词语形容了。”
三日月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舞台。
狛枝摸着下巴揣摩:“嗯……其实,会长和荒神阁下的关系也挺奇怪的。”
损友不像损友,上下级也不像上下级的。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这关系奇怪的可就多了,你怎么不提织田?”三日月调侃道。
“我怎么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句疑问。
“你在啊?!”
非常尽职在角落里拍摄的织田作之助:“…………”
他一个大活人,就那么没有存在感吗?
“你刚才和费奥多尔聊了半天,在说什么?”
织田也是有正常人的好奇心的。
三日月反应过来:“你没听见?”
织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的耳朵还处于正常人类的范畴,而你们刚才对话的声音基本要靠读唇语才能听到。”
幕布后的走道那么黑,他离得远,看不清嘴唇。
不能因为周围都是非人类,就觉得他也不正常。
三日月拢着怀里的披风,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也没什么,他大概是研究了一番量子力学,觉得他们不是他们了,然后讨论了一下本性难移之类的。”
织田不明觉厉:“啊,好高深的话题。”
狛枝摇头失笑:“我看,是没话找话的话题吧!”
“真是的,交朋友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三日月被逗笑了,用衣袖掩唇:“你要是在他们面前说,信不信他们当场给你表演一个背刺队友?”
“我信。”狛枝叹气,拖长语气,“所以我才说麻烦。”
“就不能靠感觉吗?非要走逻辑。”
这逻辑要怎么盘?
如何证明白三角是朋友?
你举一个例子,他能回你十个反例。
听他们这么说,织田倒是替费奥多尔他们说话了:“因为他们过于不重视自己,所以,在这方面会有些不自信,也是正常的。”
不自信?
你在说谁?!
狛枝眸光一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侧过脸去。
“所以才要粉丝们多夸夸他们。”三日月展现出他身为付丧神的底蕴,他比人类多出一份神性,一般不会陷入这种悲丧的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