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神?
弑神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怎么,你们不会把哪家的教宗给请了吧?”太宰治笑着问道。
井上连连摆手:“那不至于,不至于!”
他们就是普通粉丝,可请不动教宗。
“只是众筹织了一件衣服给他。”井上的眼中带着慈爱和温柔。
太宰治一愣。
衣服?
灯光一暗,他下意识抬头。
只见黑暗中一道光芒乍现,恍若有万丈光芒刺入眼眸,驱散无尽幽暗惶恐。
太宰治抿唇:导演要给灯光师加钱了,这水平是真厉害。
是谁那么认真地研究过他们三人性格,居然知道刚才那大量彩条铺下了的时候,他和白麒麟会走人,刚好留下魔人。
太宰治在心中暗赞。
“唰!”
破开黑暗的宽大披风失了束缚,从天而降,翻飞的衣袂带起缕缕星光。
而它笼罩的范围内,只有一人。
光影之中,下方那人抬头。
纯白与星光映入紫眸。
那眼神无喜无悲。
衣袍坠落的角度计算得极其完美,费奥多尔只要一伸手就能压住罩在他身上披风的领子。
但。
直到从半截披风从肩头高度滑落,他都没有动作。
一直紧盯费奥多尔的井上心头一紧。
糟糕!
他不会不接吧?!
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吗?
紧张攥着话筒的井上没注意到身侧太宰治的唇边早已露出看穿一切的弧度。
一秒。
两秒。
时间仿佛放慢了无数倍。
“哎……”
垂眸不看,费奥多尔右手往左肩一压,按住衣角,止住了马上就垂落到地上的披风。
白色的披风半边挂在他的身上,还带着几道没有掸掉的彩条,形成另一种绝世风姿。
费奥多尔的手指稍一接触,就摸出了布料上明显的刺绣痕迹。
他微微一扫。
上面绣满了星光和铃兰,刺绣下还有暗纹,素净与尊贵的完美融合,带着一丝和宗教相仿庄严的气息。
但最隐晦的是上面的走针,有点像摩斯密码。
费奥多尔睫羽扑闪了两下。
“呼————”
井上吐气,顺手摸了摸额角冷汗:“差点没把我吓死。”
这要是搞砸了,他主持人的生涯还在,但他在后援会里摆出的白三角经纪人生涯大概就要结束了。
哪有经纪人会送出偶像不喜欢的礼物的?
“怕什么?”太宰治忽然粲然一笑。
“他明显很喜欢,只是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太宰治就好像抓住了魔人把柄一般转身,刻意地朝那个方向挑了一眼。
正好和按着披风一角的费奥多尔看过来的目光撞上。
哼。
两人在看不见的地方碰撞了一回。
太宰治走回去:“怎么有人连一件衣服都穿不好?”
费奥多尔两只手向后微微提了一下两边的衣领,把这厚重的披风披得更稳一点,轻描淡写地看着他走过来:“你嫉妒了?”
真是笑话!
谁嫉妒了!
太宰治站在他面前,目光定格在衣缘边有点粗的走线。
他也看到了那非常有规律的针法。
噗嗤一笑。
“我没说错吧,是对你的表白。”
太宰治怂恿:“人家送了那么贵重的礼物,你不会没有半点表示吧?”
涩泽龙彦从后面绕过来,背着手观摩着,赤眸中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井上急忙小碎步跑过来,把话筒递给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先生有什么想说的?”
一舞毕,舞台上的舞者都没有下去,都回头注视着他们。
观众席的众人也停下所有声音,目光灼灼地盯着舞台。
控制台的导演们也抬头等着。
他们都想知道费奥多尔会有什么回答。
一时间。
井上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有点大了。
被万众瞩目的魔人用手背挥退井上的话筒:“照片别流传出去,这身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