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犟种一个

宁长空推了推面具,还是维持着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他想杀你,你还信他随口扯的谎?”

越静亭紧紧盯着面具之下,那双非人的赤红眼眸:“黎博元宵节那晚的企图,到现在也没查清,并非没有可能。”

“我是百鸟灵鉴证明的凤凰后人,越监院。”宁长空平静道,“对您的这位师弟,我大略有所耳闻。斯人已逝,节哀顺变。”

“黎博手段奇诡,您在现世之前的生活,并无人可作证——”

“您是想说,”宁长空凉凉地打断道,“我族百鸟灵鉴的结果出了错?还是我在撒谎?”

越静亭坚持道:“或许是扰乱记忆的法术——”

“我与您一道,破了黎博布下的幻术阵法,”宁长空把手往身后一背,“您为何觉得,他能对我施展记忆混乱的法术?”

在越静亭这个犟脑袋再脱口而出什么诡异的猜想之前,宁长空就喊了声白闲,直接告辞了。

越静亭伫立原地,盯着那个怎么都和记忆里的人对不上号的背影。

比小师弟个子要更高,肩要更宽。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同样身形消瘦。

不会抬着脸喊他“二师兄”,问他能不能多吃几块小点心。只会把手一揣,礼貌又生疏地喊一声“越监院”。

算来算去,他和宁长空,除了异处局开会时屡屡见面的交情,就剩下“仙踪林”酒楼的一顿饭,还有这回修行学校外的一次偶遇。

他深吸口气,走向回灵篆院的传送阵。

……没关系,他越静亭,向来是一个很珍惜缘分,很擅长维护缘分的人。

灵气复苏元年,5月6日13:58,金梧苑。

“好了,别烦你老师了,让他歇会儿。”白闲端着药进来,打断宁长空的提问。

在五一假期的末尾,宁长空养了两日的伤,苏韵尧本来这两日就花在和燕晓灵打好关系上,进度倒也没落下多少。

只不过太多事情压在心头,他闲不下来。今天身体刚好些,他开过会、吃过午饭就歪在床上考察小狐狸的功课。

“学生告退。”苏韵尧干脆地退了出去,没给宁长空再挽留的机会。宁长空皱着眉把苦药一饮而尽,再自然地张口,让白闲把冰糖塞进他嘴里。

“躺下睡会儿,我在旁边守着。”白闲扶着他的肩,就要把他按下去。

“别,我们速战速决。”苦着脸把冰糖咬碎咽下去,宁长空轻轻推开他的手,含糊地说道:“我现在就把你要听的讲了。”

“我不着急,你先睡觉。”气色差成这样,哪来的精神长篇大论?

宁长空哭笑不得:“我着急啊。建学校的事不能放,和异处局合作科研的事我也要盯,后面更没机会讲了……咳。”话讲得太急,他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好好好,你想讲就讲,”白闲迭声应着,给他抚背。“但是先躺下,你躺着和我讲。”

“那我要讲一半睡过去了。”宁长空不满地小声抱怨着,还是顺着白闲的力躺下。

青耕在他受伤后新开的这剂药加了安神的成分,就是让他能多睡会儿,恢复身体。他这会儿真有些困。

“睡过去就睡过去,醒过来之后继续给我讲。”白闲给他掖紧被子,“讲吧,我在听。”

宁长空提了口气,准备快速讲清楚事情原委。

“黎博和越静亭都说的没错,我本名林锦松,曾在灵篆院修行。”

“元宵节那晚,黎博闯入桐山幻境,被我撞破……此事说来话长,总之他留了我一命,我也在那里接受了凤凰传承。”

宁长空还是决定沿用记忆混乱的设定,便于解释他为什么一开始不急着找寻以前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