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逃走,从这永夜的笼罩下逃走。
“像是被硝烟划破……”
谁在唱歌?
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划破长空,又仿佛是从心底响起。
“但是我却忘了痛……”
方廖抬起头,迷茫的眼神逐渐清晰起来。
“谁还记得那些梦 沦陷在漫天烽火……
遍布地雷的尘土闪电交加的天幕
挣扎在现实里为明天而战
留下的歌与泣对生命交代”
不止是方廖,所有纸人部落的人都精神为之一清,这声音很熟悉。
一个清新甜美的女声。
是无邪。
在被死亡和悲伤层层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心里,突然传来这样的歌声,带着淡淡的忧伤和挣扎欲出的信念,对昨天的告别和对明天的宣战,仿佛是一条清澈的小溪冲淡的如同浓墨一样厚重的污水,滋润了干涸得发痛的心田。
身上的疲劳和伤痛并没有消失,但每个人的精神却都为之一振。
敌人,还在。再坚持,一会就好。
这是每个人心底的声音。
“他们这是怎么了?”李微生内心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问穆英。
穆英盯着现场另一边的无邪。
“传闻无邪的异能有沟通人内心的作用。”穆英解释,“或许,她再为纸人部落的人鼓劲。”
“鼓劲?呵呵,精神胜利法吗?”李微生冷笑一声,下令道,“那就打到他们精神泯灭。再调五万异级来。”
“恐怕不行了。”穆英坦然回应着李微生质问的目光,“您这么大规模的人员调动怎么可能长时间瞒过副局长,刚刚他已经下令停止人员调动,本人也在赶来的途中。”
“我的好四叔,真是会拖后腿。”李微生眼底闪过一丝阴翳,“既然再要不来人,那就关闭异能海关。不许他进来。”
“还有三分钟。”
“还有两分钟。”
“还有一分钟。”
“还有三十秒。”
“十、九、八……”
“五、四、三……”
“二、一,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