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管眨巴着眼睛,显然没听懂什么意思:“啊?”
红茶和她相处久了,自然心领神会:“就是头朝下从城墙上跳下去。”
赵总管:“别别别!娘娘,我听说是因为陛下最近头疼,老毛病了,心情不好才这样。”
时岁现在头更疼。
你妈的,你心情不好填我池塘?
于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小池塘,她当晚找桑云托梦,问了治头疼的偏方,开玩笑她可是有金手指的人,小小头疼难得了她?
桑云效率很高,翌日一早就把偏方给她送过去了,时岁也托赵总管给小皇帝用药。
不出三日,小皇帝果然有所好转了,也没再提填湖的事,时岁松了口气,好在她的池塘多,填了一个,还有四个,损失不大。
没想到还没过半个月,小皇帝又故地重游,看着越长越旺盛的荷花,再次感慨:“好漂亮的荷花。”
赵总管笑嘻嘻:“是呀是呀,这荷花被时贵人打理的可真好。”
“嗯。”温年顿了下又说,“那就再填一池吧。”
赵总管:“……啊?”
“陛下,这又是为什么呀?”
“最近总是失眠,不喜欢看这荷花开这般好。”
“……”
时岁:“……”你妈的,我荷花招你了?
于是时岁为了保下另外三池荷花,连夜赶了一本童话绘本,让赵总管给小皇帝当睡前故事看。
于是,又清闲了半月有余。
另一边的后宫也相当热闹,这半个月以来,又斗死了几个,她这位姐姐,嘉妃这天来找她喝下午茶,看着醉心于研究糕点的时岁,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争点气!这些糕点比陛下还好吗?”
时岁丝毫没犹豫:“这不废话吗?”
嘉妃:“???”
嘉妃抬手敲了一下她脑袋:“蠢货,你要真爱吃糕点,怎么不去讨好陛下?他那里的糕点自然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时岁疼得捂脑袋,但听到这话还是两眼放光:“真的?那我一定要尝尝!”
嘉妃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这是你想去就去的?你以为你是谁?”
结果她话音刚落,赵总管又来了,时岁心都凉了,尾音都打颤,心如死灰:“陛下该不会又把我荷花池填了吧,说吧,这次是什么事?”
“不不不。”赵总管笑,“娘娘,好事好事!陛下招您今晚侍寝!”
时岁松了口气:“哦,荷花池没事就好——等等?”
“侍什么寝?什么侍寝?侍寝什么?”
嘉妃:“???”
*
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不对。
时岁被送到寝殿时都没想通这个问题。
而且她作为一个神仙,虽然很废材,但下凡历劫被小皇帝睡了,说出去也挺别扭吧,于是她本还想着用什么仙法把小皇帝迷晕糊弄完一晚时,她看到了小皇帝的脸。
少年模样,明眸皓齿,若初雪中藏着的一把锋利的刀,俊俏异常,打扮的华贵俊美,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少年气。
时岁:……其实睡一觉倒也不是不可以。
温年:“你怎么流鼻血了。”
时岁:“???”
她赶忙摸了一下鼻子,还真的黏腻冰凉,侍寝穿的又只有一件薄薄的里衣,着实有点冷,就一蹦一跳去找手帕擦鼻子。
温年:“……”这人好奇怪。
待她都收拾好后,又披了一件外套,还想故作矜持地和他搭话:“陛下~您为何选择了我?”——她真不是故意夹的。
“因为……”少年陛下歪了歪脑袋,连带着身后的马尾发梢也晃了晃,“我想知道那个绘本的结局,灰姑娘怎么样了?”
时岁夹不下去了:“……”
“和王子幸福生活在一起了。”时岁面无表情。
温年显然有点失望:“哦。”
“可是……”温年话题跳的极快,“你为何待我这么好?”
时岁莫名其妙:“啊?陛下你咋——咳咳,您是如何看出来的呢?”
“你给我药治头疼,你还给我写话本帮助我睡觉,这是为何?”温年挑了挑眉梢。
时岁:“……”我说想让你放过我的荷花你信吗?
然而并没有用。
这位少年陛下似乎格外爱自我攻略,都不需要她做些什么,就脑补完了一段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得出的结论就是,时岁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他。
“是的。”时岁硬着头皮承认,“臣妾仰慕陛下许久了。”
温年盯着她的侧脸盯了一会儿,然后笑:“嗯,我信你。”
时岁怔了一下,不知道为何,听到这句“信你”,还是会有些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