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陆起不想要白姑娘牺牲自己,所以选择了自杀,不去拖累她。”温年说,“而在他自杀当晚,白姑娘并不知道,所以去践行了诺言。”
两人都是为了彼此活下来不愿对方牺牲,可却又与初衷背道而驰。
就差了那么一步,却造成了无法挽留的遗憾。
都说到这了,盛启才恍然大悟,他说:“所以……陆起兄自杀后……皇帝还是践行了自己的诺言,饶过陆家一人,所以才放了陆宇……”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皇帝只饶了陆宇一人。
窗外大雪纷飞,纷纷扬扬;窗内一片哀嚎,泪飞声残。
陆宇哭着说:“你满意了?!你都知道了?你满意了?你口口声声说要给大哥报仇!你去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盛启整个人僵在原地,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了一眼温年,呆呆地喊了他一声:“师哥……”
温年叹了口气:“喊我就能复活那些人了?”
“行了。”温年把怀里的小兔子放到了桌子上,看着整个屋子里哭的泣不成声的陆宇和白烟,有瞥了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的盛启,不禁问:“你自己找了那么久的答案现在终于铺展到你面前了,你却不敢认了?”
盛启垂下头来,暗暗的咬着牙,忍着自己的泪水。
在这一天他才明白,原来真相远比想象中的要残酷许多。
那天陆宇哭了许久,他以前最嫌弃的便是白烟总是哭,一个姑娘家家的那么喜欢哭,如今自己也才明白,到这种时刻,除了哭,好像什么办法都没有。
反抗不了命运不公。
反抗不了专制皇权。
每个人却都绕进了死胡同。
少年的成长,往往是饱含遗憾的。
时岁也是那时才觉得,成长的代价真的好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