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宇攥着拳头,家道中落,本就生活贫苦,以为靠着王将军的接济才能勉强度日,如今饥一顿饱一顿的,他的确也不敢保证能让白烟过上好日子。
盛启不解:“那你……那你也不能在这种地方啊!”
白烟:“在这种地方很丢人吗?”
盛启一噎,还是有些不明白:“在这种地方的女子,不都是,不都是自……”
白烟双眸很红,带着哭腔问:“自轻自贱?”
时岁听着两人的对话,竟也觉得有些不舒服。
盛启不是女子,自然不知道在这个时代中,女子被限制了多少。
若非万不得已,谁又愿意在这里苟且偷生,蹉跎时光。
时岁暗暗想着,她以后一定要当一个,对别人的痛苦有想象力的人。
不然这种无知的偏见,真的会伤害很多人。
现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门外的吆喝声不绝入耳,与门内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白烟的眼睛哭的有些红肿,她抹去了眼角最后一滴泪,声音沙哑:“你说得对,与其在这里苟活,我不如去地下陪他的。”
盛启有些急了,他从来没有这般想过,他做事冲动不计后果,又有些暗暗后悔刚刚的那番话,急忙道:“我可没说过这话!你别冤枉人!”
沉默了半天,陆宇才说:“你实话跟我说,为什么全家满门抄斩,只有我和你活下来了?我一直不明白……”
白烟看着陆宇,这会儿倒是冷静了许多,眸中意味不明,语调平平淡淡:“单纯真是好,连怎么活下来的都不知道。”
这语气中,平添了一丝讽刺意味。
陆宇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不解:“这是何意?”
白烟眼角的一行泪又缓缓滑落,但这滴泪与先前的泪水不同,倒是带了些不甘,她缓缓开口:“因为本来活下来的应该是你大哥,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