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烛火的光有些亮堂,刺的他眼睛睡不着。
其实时岁睡觉很浅,有一点动静都很难入睡,以前住校时,有一个舍友打呼噜,她只要比那个舍友晚睡,那就完蛋了,指定失眠,但没想到温年还有安眠药的功效,他睡在旁边,时岁居然觉得很安心。
温年翻了个身,有些睡不着觉,便抬手灭了烛火,这才缓缓睡去。
房间突然全黑了下来,窗外还有雷声闪烁,时岁骤然惊醒,她身上不自觉的打寒颤,小时候看恐怖片看多了,睡觉时不点夜灯就会脑补长发女鬼的样子,她害怕的不行,困意全无。
小黑花倒是睡的安稳,可是时岁又不敢给人弄醒,怕惹小黑花不高兴了他一气之下把她掐死了这找谁说理去。
可能是她翻身太频繁了,她总喜欢乱动,不自觉间,温年与她拉开的那些安全距离,被她动的几乎快贴近温年怀中,温年也似乎能感受到怀里的小姑娘乱动弹,十分不安生。
又由着时岁乱动了几下,少年实在忍不了了,只好抬手把她脑袋按在怀里,时岁眼前顿时一片黑,少年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传来:“你睡不睡了?”
时岁叹了口气,小声地说了一句:“我怕黑。”
少年蹙了蹙眉:“怕黑?”
时岁轻微的点了点头。
温年是真的感受到了时岁害怕的情绪,就像那种共鸣一般,他缓缓起身,犹豫了半天,还是点了蜡烛。
时岁迟疑了片刻才问:“那么亮你还能睡着吗?”
温年枕着臂弯,毫不在意的说:“你在这乱动我更睡不着。”
时岁:“……”
温年语调悠悠,时岁抬手在被窝里探了探,在碰到温年手指的那一瞬,温年明显身体一僵,他微微扬眉,借着黑暗打量着她:“所以,你这样想趁着天黑占我便宜啊?”
时岁抬眸看他,捏了一下少年的手指:“好凉。”
少年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外面冷,带了凉气来了。”
时岁又说:“要不还是把烛火灭了吧,我可以适应一下的,你明天还要上朝。”
“嗯?”温年说,“我什么时候说要去上朝了?”
时岁打了个哈欠:“你不去,媳妇就真跟人跑了。”
少年低声笑了笑,说:“也是,小糯米团很多人惦记着呢。”
时岁心道既然你都夸我了我也就不损你了,但是今天风大,窗户明显没有关实,烛光被风吹的四下摇曳,时岁抬眸瞥了一眼蜡烛。
少年轻轻笑了笑,他大致猜到了时岁心里想什么了,便说:“你先睡吧,我守着蜡烛,等你睡着了再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