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小孩都被家里宠坏了,去社会上怎么办。”陈延行也有些愁,“在家里窝里横,社会上可没人惯着他们,父母又不能帮他们一辈子。”
陈舟辞就站在卧室门口,垂着眼睫,又是熟悉的措辞。
舅舅许是被小表弟气着了,眼眸有意无意往卧室的方向瞥,听了陈延行的话,也深深叹了口气,越想越气:“要我说,这些小孩就被惯的,像我们那个年代,兄弟姐妹那么多,还跳楼威胁,跳啊,少他一个是吗?”
徐清没有参与这场讨论,只是在认真看春晚,听到他这番言论时,也不禁说:“你少说两句吧,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
陈延行想了片刻才说:“唉,你可记得舟舟那个发小了,许多,他当时不就是学习压力大,威胁他父母,才跳的吗?”
听到“许多”这个名字,少年身形明显一僵。
“有完没完?”徐清见他还来劲了,锤了他一下,“换个话题,要不陪我看春晚,谈这个干什么?”
陈延行瞥了徐清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靠回了沙发上,边看春晚边说:“就是突然想到了。”
几人都心领神会的不再谈这个话题,虽然都在看着春晚中逗趣搞笑的小品,却都各揣着心事。
就在这时,沉默了许久的陈舟辞突然开口了:“所以你还是认为他跳楼,是他的错对吗?”
“还是认为这是一种被社会淘汰的行为对吗?”
少年孤零零站在卧室门口,半边侧脸淹没在黑暗里,脸色晦暗不明,语气却格外的冷。
众人都没说话,陈延行微微蹙眉,看向陈舟辞的方向。
少年眸光暗沉,欲言又止了一次,然后才冷淡道:“刚刚是表弟的错吗?”
“他今年刚上初一,三观尚且没有树立完整,这个年纪的小孩表达愤怒的方式最直接有效的便是哭泣。”
“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呢?自己攒了一年的积分,说没有就没有了,还被打了一顿,你会做的更好吗?”
舅舅脸面上明显有些挂不住了,只是说:“你看他什么态度?你还为他说话?”
陈延行也觉得陈舟辞这话有些过了,厉声道:“舟辞,你说什么呢?”
“你们又在说什么。”少年语气依旧是不急不缓的。
舅舅似乎听出了少年语气中压着火气,也放软了语气,好声好气想和陈舟辞解释他此话的原因:“舟辞,就事论事,你爸爸和我那一辈,可真没什么叛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