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面包冰激凌在菜单上的名字叫“面包的诱惑”。
其实成品就是一块四方的面包中间挖空,放上冰激凌,比较讨小孩喜欢。
温既白看着自己面前的面包冰激凌,握着勺子,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郑琳看着小姑娘垂着脑袋不说话的模样,没由来生出几分难过,小姑娘长的本就乖巧,现在一言不发的模样,最是让人心疼。
郑琳缓缓开口:“不喜欢吃吗?我听你徐清阿姨说,你好像不怎么挑食,所以我随便点了几道菜,不知道可符合你的口味。”
温既白这才扬起脑袋看她,眼神有些空,更多的是迷茫,甚至无措,她觉得手有些僵,窗外的天气越来越阴暗,像是下一秒就要下起瓢泼大雨,乌云密布,她语气有些冷:“阿姨,你找我,到底做什么。”
直接切入了正题,郑琳也不再兜圈子了,面色复杂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两张纸,放在了餐桌上,很认真地说:“孩子,我不想和你兜圈子,也不想骗你。”
温既白眨了眨眼睛,已经完全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该想什么,窗外的风声戛然而止,是风雨欲来的平静。
温既白下意识垂下头,只是一下,慌乱中余光扫了一眼她放在桌子上的纸,看着上面的黑体字,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什么病例报告。
真相仿佛就要从脑子里蹦出来,她没敢看清上面的字,又像是这十几年来的千千万万次一样,想要逃避现实,沉溺于美好的想象中。
郑琳说:“小白,我找了你很长时间,从福利院找到了温女士那里,然后……很抱歉听闻温女士那件事,我通过多方打听,才知道你是在这里借住。”
“我已经和你徐清阿姨说明了你的情况,不知道她是否提前告知你这个事情。”
温既白攥紧了手,指甲一点一点陷进去,嘴唇失了血色,甚至有些颤抖。
“……理由呢。”温既白声音有些哑,没去看郑琳现在的表情,更多的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她。
不知道以什么心态去面对她。
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面对她。
“我知道现在让你叫我妈妈,你肯定难以启齿,我也不想强迫你。”郑琳的声音依旧很平缓,像是排练了许多次一般,又像是在应付一样普普通通的应酬或者工作,语气毫无起伏,带着一点儿居高临下的命令语气,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