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场了片刻。
少年微微扬眉,嗓音散去了刚刚的冷清,倒是多了些挑逗的意味:“陌生人?”
温既白慢吞的点了点头。
她突然觉得这位叛逆少年有点可怕。
果然寄人篱下最烦了。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突然开了,温既白也终于看清了叛逆少年的容貌。
他懒懒散散的靠在厨房门口,身形清瘦修长,意外长的很好看,黑发黑眸,五官线条流畅,鼻梁很高,眼尾狭长,微微上挑,睫毛又卷又翘的,身上带有少年人独有的傲气。
平心而论,长的是挺好看的。
徐清站在楼上,睡眼惺忪的看着下面的场景,不禁道:“你怎么回来了?大半夜的回来也不说一声?”
陈舟辞没多说什么,从厨房的饮水机里接了杯水,边喝边说:“不回来干什么?围观大型家暴现场?”
徐清问:“怎么,你表弟又挨打了?”
“期末考试砸了。”陈舟辞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靠着枕头,喝了一口水才说:“喜提混合双打。”
徐清笑得不行:“你也不拦着点啊。”
“我要不回来就是三打了,他好歹叫我一声哥,我可做不来落井下石的事儿。”陈舟辞说: “顶多给我舅递了俩个衣服撑子。”
温既白:“……”还真是好哥哥。
徐清看着温既白的方向,这才想起来这里还站了一个人,于是笑眯眯介绍道:“既白呀,给你介绍一下,他就是舟辞,比你大一岁,以后你也同班同学,同一年高考。”
温既白现在的思绪还停留在徐清女士那一句“他比你大一岁”,于是嘴比脑子先行,当即脆生生喊了一声:“哥哥。”
喊完之后,一阵沉默。
陈舟辞明显没搞清楚状况,看温既白的眼神更复杂了,仿佛在说——
我这是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妹妹。
温既白:“……”我怎么就管不住嘴呢。
徐清女士笑了半天:“那么客气啊,叫什么哥哥?”
温既白干笑了一声,算是卖了个乖,之后也没多停留,赶忙想跑回了自己房间睡觉,结果刚经过沙发时,陈舟辞突然开口,语调倒是比刚刚温和了许多,略显温柔:“晚安。”
温既白怔了一下,没想到陈舟辞会说这个,但是礼貌还是要礼貌一下的,温既白偏头看他,乖巧道:“谢谢。”
“也不用谢。”陈舟辞漫不经心的说,“来自一位热心陌生人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