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许黟去了趟山,还摘回来一兜茶芽,皆是愣住。
“小友甚是雅趣。”老大夫慈和一笑。
他起身,拍了拍衣袍,朝着他们俩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就教你们如何炒茶。”
听到老大夫要教他们炒茶,两人瞬间来了兴致。
许黟把兜在斗篷里的茶芽放到簸箕里,接着就把斗篷解下来。
在旁看着的余秋林顺手接过他的斗篷抱在怀中,目光灼灼地期待着。
“前辈,该如何做?”许黟看向老大夫。
老大夫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跟上来。灶房里,老大夫让许黟戴上襟脖,接着就要他挑拣茶芽。
这种活对许黟来说不难,他直接握住簸箕两端,像是抖药材一样地抖着簸箕,不一会儿,那些长得老的茶芽,就被抖到上面来。
许黟把茶芽挑好,老大夫已经指挥余秋林烧火。
“茶芽不能碰水,你去净手,再把茶芽倒进铁锅中,再不停地拿手翻动……”
“手法错了,对,这样翻才是对的。”
“不要停,你看着茶芽卷起来了,这还不够。”
“……”
老大夫声音缓缓说着,一面指导着许黟,一面满意地时不时点头。
在他看来,面前这个认真炒着茶的青年颇有天赋,短短时间里,就已掌握炒茶的手法。
若是多加练习,想要达到炉火纯青的造诣指日可待。
一时间,许黟察觉到了老大夫的视线落到他的脸上。
他顿了顿,双臂却没停下,手腕放松,十指灵活地穿梭在逐渐散发清香的茶叶之中。
炒茶的温度很高,等炒完,许黟落了一身汗。
那兜茶芽,变成了一小撮,看起来少得可怜。
旋即,他们当场取来茶具,烧水沏茶,品尝这新鲜出炉的茶叶。
……
回去后,许黟继续他在梓潼县摆摊治病卖药的日子,余秋林借用几回许黟的驴车,带着老大夫和他的孙子,去到衙门里办理了分成契书。
等契书一成,余秋林便到到药集市里找秦掌柜。
秦掌柜看到他来,以为是许黟有什么事交代他,结果一听,是余秋林自己来找他买药材。
“……”秦掌柜意外,他知晓余秋林是做跑商的买卖,但没想到会是倒卖药材的。
这算是半个同行了啊。
秦掌柜笑着问:“余兄弟,可要哪些药材,要多少?”
余秋林不假思索道:“我要茵陈和马钱子,越多越好。”
秦掌柜再度震惊,急忙差遣清点货物的小厮,去往仓库将这两味药材清点出来。
没多久,小厮带着消息跑回来了。
时下非收获茵陈的季节,仓库里库存着的是今年春收购回来的干茵陈。
至于马钱子,则有新有旧,数量都不少。
但余秋林的胃口大,他一口气把这些库存都买了下来。
许黟知道后,看向他都露出刮目相看的眼神,他道:“能炮制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