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好。没上过战场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战争是件多么糟糕的事,但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如今一切似乎都要顺顺利利地结束了,她应当高兴才是。
可不知为何,她总是隐隐生出一股不安。也不知是因为最近接连梦中惊醒,亦或者是因为这份不安才会夜夜惊梦。
仿佛是在对她的忧虑有所回应一般,下一瞬,她看见又一队人马从孙府外军营的方向快速奔袭而来。
山谷中回荡着如雷般的马蹄声响,预示着这是一支至少数百人的骑兵队伍。
她心口一紧,连忙凝神去瞧那打头的是何人。
骑兵的移动速度很快,几乎是在峭壁之下的山谷一闪而过,她怀疑自己有些眼花,但身旁的伯劳显然十分笃定。
“那不是夙平川么?这讨厌鬼的模样我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认出来。”
转眼间,那队骑兵到达了那日她被克桑追杀时路过的岔口,又毫不停留地向着往碧疆深处的方向而去。
那是通往碧疆战场的方向,可自天成突破三目关口、深入腹地后,为避免敌方利用地形优势展开局部迂回战,策略上便甚少使用小编制队伍进行清剿,一旦出击大都是万人以上的行动。
脑海中飞速过滤着这几日大大小小的信报,肖南回还是无法肯定夙平川究竟在搞什么鬼。
依她先前对碧疆的了解,当地人很是会利用地形优势,即便只是个寻常村落,若是提前有所准备、设下埋伏,一举歼灭千余训练有素的军队也不是不可能。
夙平川先前栽过跟头,如今怎么还会如此行事?
左思右想,她还是放心不下。
“不成,我得跟过去看看。”
伯劳斜眼看她:“你不怕皇帝找你麻烦了?”
她几乎脱口而出:他不是正好走了嘛?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知怎么的,她心底有点不太情愿去承认自己对皇帝的忌惮。皇帝明面上并没有禁止她外出,但她却莫名觉得:如果自己一意孤行便会生出一种说不清的负罪感。
“废话这么多,我自己去好了。”
肖南回说罢提着平弦转头便走,伯劳却已经拍拍屁股站起身来。
“我才说了一句,你急什么?这几日待的骨头都酸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作者有话要说:
稍晚应该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