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瓶药剂里存在毒性,这将是最完美的一场刺杀。
但是当冰凉的药剂被霖冉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疤痕上时,睁着眼睛一直盯着霖冉在看的厄诺加德,忍不住抿唇对抗着那种逐渐浮现的睡意。
还想再仔细多看几眼,再多记住一点。
“怎么在发呆?很疼吗?应该没有刺激性的吧。”
霖冉发现羽毛一直眨眼也不眨眼地盯着自己还有点好笑,伸手摸了摸羽毛的眼睛,想让小家伙眨一眨眼免得干。
“不疼,的确很舒服。”
这一次羽毛终于也说了实话,虽然自己也分不清依恋的是被轻柔处理伤口的那份重视,还是药剂逐渐发挥作用的那种昏沉渴睡的感觉。
对方在意的究竟是这个自己,还是那个自己呢……
事实上,当镜子里的大羽毛被涂抹上药剂后,伤口逐渐发生修复作用时,镜子外的小羽毛就已经茫然的摸了摸眼罩。
感觉伤口痒痒的,好想挠。
但是阿冉叮嘱过不能乱动伤口的。
羽毛一直超级听阿冉的话,所以忍着一直没动,只是有点焦躁地甩了甩翅膀,飞来飞去绕了一圈。
而邵冕显然察觉到了小家伙的异样,直接挥手让羽毛站在跟前察看起来了情况。
“诶咻……”
羽毛有点紧张地被大狮子家长解开了眼罩,眨巴眨巴眼睛。
“果然还是在操心你的事情。”
邵冕仔细检查片刻后,就确信伤口的确在以一种非常奇异的方式进行修复,甚至这里面还隐隐蕴含了某种时空法则。
但这真的值得吗?
为了治好脸上的伤口,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而且邵冕可以肯定,以霖冉的性格或许并没有考虑到一点,那就是虽然都是羽毛这只魔物,但成年期与幼年期也并非全然一样的品性。
如果对方不想让霖冉回来的话,绝对是有一定的几率被彻底困在时空乱流之中的。
“诶咻……”
羽毛垂着眼睛,好像也从邵冕的反应里明白了什么,好像是阿冉为了自己去做什么了。
就像自己和煤球、雪团之前悄悄去给阿冉抢东西一样!
“问题不大,你担心也没用,去睡一觉就好了。”
邵冕敲了一下小家伙的脑袋,就挑眉示意羽毛可以回去睡觉了。
“?”
结果羽毛抱着镜子还有点舍不得放手,担心会不会有问题出现。
“不会的,我看着呢。”
邵冕眼底多了几分笑意,觉得养出来的小家伙一个比一个还挺懂事,至少知道关心家长。
而厄诺加德只知道自己这一觉睡得很久,久到连自己都忘记了时间。
再次睁开双眼时,窗外已经彻底亮了。
刚想起身就发现手腕边有陌生的温度,原来是霖冉上半身趴在床沿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