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广寒望着他,心跳很快。
心里浅浅的甜蜜,又混了些苦涩。指尖颤抖,口干舌燥。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燕王还活着。以及默默觉得,“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果然没错。
他看燕王,从此无论好丑,都是最最动人了。
天下无双。
……
火星迸出,三两点流萤。
明明就相隔几步而已。
慕广寒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没喝多,却感觉晕头转向,走路甚至一瘸一拐、东倒西歪。
燕王见他犯傻,微微莞尔。唇角扬起十分漂亮的弧度。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阿寒,来。”
指腹有茧,却丝毫不影响手指修长漂亮。慕广寒恍恍惚惚,只觉得初秋燥热。第一次,他的掌心竟也变得燕王的皮肤一样滚烫发热。
满是伤痕的手放,被燕王包裹在了掌心,不怎么相配。
但下一瞬,燕王轻轻一拉,就又稳稳环住了他的后腰。与突然炽热的气息相反的,是燕王缓缓的动作。
他像是对什么珍贵之物一样,小心翼翼,把他的整个身子慢慢揽进怀中。
这并非他们第一次互相依偎。
同床共枕、亲吻打闹……他们之间比这亲密得多的种种,早已就之。
所以慕广寒这一刻,才更有些无法明白,这一刻的战栗和悸动€€€€
明明跟他拥抱过那么多次,为什么还是会……指节发白、嘴唇紧抿,心如擂鼓,坐立难安。
烛光阴暗模糊,黑夜里,燕王只有眼睛是亮的,灼灼如碎落星辰。
“阿寒。”
“嗯?”
“上回,怪我胡说。”
“我其实一直,都想见你。也常想着你。”
“所以,别生气了。”
“好不好?”
慕广寒愣了片刻,眼眶有一瞬的剧痛。
连带着那酸疼弥漫胸腔心底,整个人都被彻底浸润。
西凉的野蛮生物,在烛火下虔诚地望着他。
笑意不似平常,浅得很。干净得像是不带一丝欲念。
“我,没有……”慕广寒哑着,语无伦次道。
他没有。小山村那一夜,那些互不相让的胡话他完全没有当真。可是,那场皇都漫长不断的阴雨中,在无尽的等待中,燕止又是如何回忆那一夜?
他会一直不好受吗,因为后悔说了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