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和谁在说话。

问萦抱着蛋黄,心不在焉地想。

曲藿出门还没多久,另一间一直禁闭着的屋传出细微响声。

问萦看过去,是位陌生的老年女性。

老太太身形瘦小,头发白了八成,走两步就喘口气,脸上与手上全是劳作留下的痕迹。

她捧着茶杯,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曲家只有两口人,这是谁一目了然。

“曲奶奶。”问萦的反应很快,将蛋黄放在沙发上,套上外套站起身来。

老人的腿像是有些问题,耳朵也不太灵光。

她走起路来很慢,问萦出声后过去五秒,老人脸上的表情才有变化。

“是小藿的朋友?”

曲生兰的身体前倾了些,脚步略微变快。

“他和我提及过你。”

“您小心。”

看老人步子不太稳,问萦往前快走了几步。

难怪之前都没见过曲奶奶,也难过曲藿总放心不下她。

老人瞧着只有六十来岁,但身体却和八九十岁一般糟糕。

问萦走到了曲生兰跟前。

老人抬起头,笑眯眯地仰起头,像是要努力看清少年的模样。

这是个笑起来很好看的老太太,笑容里有岁月和苦难也抹不掉的温柔。

“你叫......问萦,我当是没记错?”

老人的声音很迟缓,却在喊他名字时,连发音都没出差错。

是曲藿和她提过他?

“是,我是叫问萦。”问萦语调温和又乖巧。

“您想怎么喊都行。”

他只要收敛起身上的刺,就是所有长辈都会喜欢的后辈。

“好孩子。”曲生兰抬起手,很轻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带有侵略性的冒犯,只是单纯地关怀。

“想喝什么,奶奶去给你拿。”

“我不渴,不麻烦奶奶。”

知道对方听不太清话,问萦尽量让自己咬字清楚。

猫通人性,昨天晚上还很闹腾的蛋黄安静地在两人旁边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