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亦步亦趋跟着个随从一样的醉酒黑毛。

同手同脚走到家门口,打开房门,问萦把两双拖鞋拿下。

“穿上。”

曲藿虽然迷糊,但还是精准地穿上了蓝色拖鞋。

“你今晚先在这休息。”

问萦指向家里那足够当双人床的大沙发。

“好。”

曲藿乖乖坐在沙发上。

崭新的毛毯从天而降,精准飞到了他的头上。

曲藿像是被强行塞进海螺壳的软刺海胆,头发被毛毯压得乱糟糟的。

旁边扔毛毯的问萦眼皮跳了跳。

......糟糕,手一抖没轻重。

还好曲藿不清醒。

顶着加绒毯,曲藿仍然目不转睛看着问萦。

被家里的强光一照,他长时间处在昏暗中的眼睛湿漉漉的,没了半点凶恶,愈发显得可怜。

再可怜,也是个醉鬼。

“就在这睡,不要乱动。”

问萦心一横,继续用强硬的语调和曲藿说话。

“不许跟着我。”

曲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跟。”

“别生气。”

“嗯。”

问萦泡了两杯蜂蜜水,往茶几上丢了一杯。

“还有.....我本来就没生气。”

端着另个茶杯,他撂下轻飘飘一句话,消失在楼梯拐角。

好乱。

换下外套扑到床上,问萦将脸埋在被子里。

他的脑子里,现在像是有十个霍爵月和十个霍霆在吵架一样乱。

不该喊曲藿一起去的。

如果没有曲藿,最多让他被灌些酒。而且更有可能的情况是,霍爵月会被他直接带走。

喝酒后的胡话不能作数。

问萦慌乱地熄灯,将被子拉到鼻梁处,欲盖弥彰的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不能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