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成丰把他按回椅子上,“怎么样?”

杨平乐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正准备喝,“还行。”

万成丰看着他只差没高兴得吹口哨了,紧绷的心稍松了松,看到他的杯子,心又悬了起来,立马夺过来,“哪来的水?不是说了要喝我们自己带来的水,只要开封离开过视线的水一律不能再喝,只能喝新开的。”

这些都是吃过亏后总结的经验,离开过视线的水,哪怕还剩大半瓶,都不允许再入口。

谁知道中间有没有人接触过,往里加料。

杨平乐:“这是我带来的,热水。”男朋友给他装的。

万成丰看着冒气的保温口,果断道:“不能喝,喝矿泉水。”

矿泉水从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万成丰把这些看得很紧,他拿了一瓶,递给杨平乐。

杨平乐遗憾地咂巴了下嘴,只好喝矿泉水。

杨平乐的比赛排在第三场,前面两场打得相当激烈,观众席口哨声,掌声雷鸣,杨平乐被现场感染,也忍不住兴奋起来。

看完第一场,他便去了等候区。

等广播喊完名字后,他从阴影中慢慢走到灯光下。

杨平乐的眉骨仍旧贴着创口贴,让他精致的五官多一分落魄的美,在灯光下多了几分野性。

举牌宝贝经过他的时候,冲他抛了一个媚眼。

杨平乐悄悄对那个印着熟悉LOGO的摄像头,无辜地眨了眨眼,似乎想告诉那头的某个人,抛媚眼是别人的个人行为,与他无关。

房间里有好几个电视同时亮着,播放着同一场比赛,只不过角度各不相同。

沈泽清磨牙,男朋友长得太帅,确实是个头痛的事情。

赛场上需要绝对的专注,杨平乐很快便看向自己的对手。

伊藤智也的队友,一个叫宫本泽的人。

他们针对性地分析过所有选手,宫本泽也在其中。

宫本泽是一个相对中庸的对手,不管是出拳还是出腿的速度,各方面都中规中矩,并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但就是这种稳的平衡,让他对待选手心特别稳。

从技术上来说,杨平乐绝对有能力赢,所以当初他抽到这个对手时,教练们都笑了,知道16强稳了。

可杨平乐却没有教练们那般轻松。

沈泽清跟他说过,小心提防这个人,因为宫本泽与伊藤智也是姻亲关系。

宫本泽在俱乐部里本不受重视,但他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了伊藤智也,获得了更多的关注和资源,这才让他走到了国际赛事上。

杨平乐把伊藤智也涮了下来,以伊藤智也针尖大的心眼,肯定会牺牲宫本泽的前途,毁掉杨平乐。

杨平乐对于沈泽清的分析相当重视,他从小到大的环境让他知道不要低估人性,有些人真的能可恶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宫本泽的眼底一抹狠辣一闪而过,很快隐藏,笑着跟杨平乐打招呼。

杨平乐也笑了。

笑容灿烂得比场馆的灯光还要绚烂,脸上的伤都掩盖不住那股少年意气风发。

杨平乐冲着宫本泽比了一对大拇指。

台上的两人都没有破防,倒是台下的伊藤智也破口大骂,叽哩咕噜,听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