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烨花了十几分钟把事情的大概说了。
刘姝云点燃烟斗,却迟迟不抽,额角青筋直蹦,“你是说你们养大的那个孩子被医院搞错了,现在互换回去了?那我亲孙子呢?”
李淑萍有些不悦,老太太不问蒋少臣,直接问杨平乐,这让她心里不得劲。
一个好好的在上大学,一个还在看守所里蹲着,怎么也该先分个轻重缓急吧!
她明知这样不对,她欠着亲儿子,但这心却不由自主地偏袒。
杨烨对于这个雷厉风行的寡母打心底里有些怕,“在首都上大学。”
刘姝云不想在这里对着这两坨烂泥发怒,一拍大腿,“那我去看看他,你们别去,去了也是给人添堵。”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儿媳,一个敢瞒,一个敢偏,不是说他们是非不分,只是人心生来就偏,这两人自然偏向他们养了十几年的那个孩子,而委屈了另一个孩子。
这是人干事?
要不是她无意中听到了点风声,这事他们还会继续瞒着。
既然如此,那她得亲自去一趟,会会那个被传得一无是处的孩子,究竟是怎么被那家人给养歪的。
刘姝云扛着自己带来的东西,屁股都没在儿子家捂热,转身就坐上了去首都的动车。
杨烨想跟,被她一句“别去讨人嫌”给怼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刘姝云扛着晒干的大红枣、大黄米、黄花菜、杏干,出现在了首大门口,好一番打听,找来了美院宿舍楼底下。
一眼,她就在人群中认出了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孩子。
眼眶蓦地酸了。
大高个,眉眼周正。
她算是知道,以前为什么她总跟孙子不对付,不乐意跟他相处。
原来打根上就不是一家人。
看看眼前这个,穿个紫色的大棉袄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多鲜亮的孩子。
直到鲜亮的孩子亲了一口身边那个乌秋秋的男孩子,刘姝云抬手挡住自己眼睛,我滴个乖乖,多敞亮,跟戏文里那些老皇帝似的,都断袖。
她迈着健朗的步子,走到两个腻歪的男孩子面前,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乖孙。”
杨平乐看看沈泽清,再看看刘姝云,刘姝云极高,起码有一米八的个子,站在杨平乐面前都不需要仰头。
杨平乐手指指向自己,“叫我?”
沈泽清他亲奶,杨平乐见过真人,更是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不长这样。
刘姝云点头,眼尾的褶子都笑出了花儿,“就是叫你,杨烨是我儿子。”
杨平乐反应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杨烨是谁。
看着眼前年纪起码有七十多岁的老人,有点不知如何处理,他看向沈泽清。
沈泽清眸光闪了闪,杨家早被他查了个底朝天,眼前这个老太,看不惯儿媳性格懦弱,像摊扶不上墙的烂泥,又不想儿子夹在中间为难,儿子结婚没几年就回了老家乡下。
一住就是十几年,很少来平城看儿子儿媳。
基本上都是杨烨偶尔回去探望,也不去找儿媳的麻烦,在她心里,儿子的日子是儿子的,不管过得是好是坏,她一个老婆子也不去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