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米饭沾满汤汁,杨平乐拌了拌,重新扒饭,这回饭香了。

刘鸿文女友毛文艳在桌子底下捅了捅刘鸿文。

埋头苦吃的刘鸿文一顿,看了看对面比他俩还腻乎的两人,心领神会,夹菜谁不会,他们老夫老妻也是从年轻时走过来的,来来来,比比谁更甜腻。

沈泽清撩起眼皮淡淡扫了一眼,继续投喂。

“晚上去我那住吧!”沈泽清道。

只要杨平乐碗里没有肉了,就给捞一块,“盛京园,不住学校里,园子很大,每个院落的风景不一样,你可以在里面画画,寻找灵感,没有人打扰你,还可以泡温泉。”

沈泽清牢记越边南的话,决定走哪都带着杨平乐。

“我在学校挺好的。”

学校和沈泽清家,杨平乐选学校,不管是不是迷信,学校是正气浩然的地方,这里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学生,朝气蓬勃,霉运这个鬼东西,肯定也要躲着这里。

谁知道去沈泽清家的路上,会不会突然冲来一辆货车,把他和沈泽清一块收了,买一送一,一起双双把地狱还。

老倒霉蛋了。

沈泽清没再继续劝说。

杨平乐的坚持让他有种异样感,他很少从他的身上感受到这种坚持,那么他便有他坚持的理由。

临近放假,大家都无心学习,杨平乐却坚持在画室里画到天黑,插着兜下了楼。

刚到楼下,迎面撞上沈泽清,撑着一把黑伞等在楼下,伞面落满了雨珠,等了一段时间了。

杨平乐:“......你怎么来了?”

中午还在庆幸沈泽清没坚持,没想到搁这等着他呢!

沈泽清走到杨平乐跟前,伞罩住两人,伸手握住杨平乐温热的手腕,杨平乐低头,发现手腕被套了一串檀珠,色泽深沉,纹理细密。

被盘得油光滑亮,一眼就知道是个老物件。

沈泽清的话赶在杨平乐拒绝前响起,“不想跟我回家,就每天都戴着它,我请高僧开过光,它会替我保佑你。”

沈泽清在找一个平衡两人感情的方法,这是他能想到的,让自己心安,又不冒犯杨平乐的唯一方法。

杨平乐被这种尊重以及温柔刺激得瞬间模糊了双眼,眼涩鼻堵,不想被发现,连忙望向被秋雨淋得一片潮湿的校园。

沈泽清上前轻轻抱了一下杨平乐,“如果你改变想法了,随时给我电话。”

许久,杨平乐带着鼻音地嗯了一声。

一丝温热触碰了下他的耳朵,一触即离。

沈泽清:“那我走了。”

杨平乐目送那道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吸了吸鼻子,抬手,盯着那串佛珠,临近出事时间导致的不稳心神,此时完全沉淀,全身心透着轻松。

杨平乐倏地跑起来,迎着风,淋着雨,冲向宿舍。

宿舍只剩姚波,被湿漉漉的杨平乐吓了一跳,发现他手里拿着伞,“怎么有伞不打?”

杨平乐丢下书包,冲到堆放杂物的角落里,翻出微型佛珠机,撕掉外面的防尘膜,不顾湿掉的衣服,插上电,又返回座位,从底下拉出一个塑料箱子。

里面堆满了各种矿石,金属坨,杨平乐的目标是那几块木头。

拿出最好的那块,从蒋富民那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