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清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屋内的气息越来越压抑。

秦锐实在受不了这股压抑到下一秒就要爆的气氛,抄起杨平乐的腿弯,想把人送进客房,让他换衣服,结果一下没抱起来,还把腰给闪了,“靠,你是实心磨盘吗?重死了。”

杨平乐笑得直拍沙发,气一卸,续不下去,站起身,回房换衣服。

“哥,一大早的,还没吃早饭呢,你怎么就一肚子火!”秦锐那个憋屈呀,“杨杨他就这狗脾气,你越不让,他越跟你对着干,他身上发生这么大个事,也没地儿发泄呢,你就不能让着点他。”

沈泽清垂眸,不知听没听进,秦锐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等三人带着胖胖出门,去宠物医院时,沈泽清开着车,突然道:“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脾气。”

坐在副驾的秦锐惊疑不定地盯着沈泽清,他很肯定,这歉不是向他道的,那就是向他兄弟道的。

秦锐扭头去看杨平乐,只见他抱着用一件衣服包着的胖胖,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也不吭声,难道是他表哥声音太小,杨杨没听到。

他悄悄摸出手机,哒哒地一阵按,给杨平乐发消息。

【你得了呀!他都低头了,你就顺杆下了吧!】

杨平乐瞅了眼手机,顶了顶腮,其实也没多大点事,就是看不惯沈泽清拿人撒气。

【我没生气。】

【那你吱个声。】

杨平乐冲着正前方那个后脑勺:“吱。”

嘲讽拉满。

秦锐眼见着沈泽清脸又一寸一寸地往下沉,他是真服了。

“哥,杨杨的意思是没关系,真的,我们这群人都这样说话。”才怪。

论阴阳怪气,杨平乐是他们一群人中的翘楚。

小区两边一排的商铺,几句话之间,车停在了宠物医院门口,沈泽清跟着下了车,跟在两人身后,也不说话。

秦锐总感觉他身上有股冲天的怨气,头发丝儿都扬着委屈,明明那张脸冰得掉渣,根本没有表情。

秦锐见杨平乐熟练地跟医生沟通,一直用后脑勺怼着他哥,而他哥则像个人形冰雕往那一站,热闹的宠物医院瞬间安静得过分,刚刚吵闹的狗都不敢叫了。

秦锐头有点儿疼。

杨平乐以前不这样的,至少以前跟他一样,能躲着沈泽清就躲着,不会冲上去贴脸开大。

现在有点过于放飞自我了。

人还是那个人,具体哪变了,秦锐有点儿说不上来。

杨平乐忙完,把胖胖留在宠物医院接受治疗,三人找了个小店吃饭。

沈泽清找店家要了开水,把自己的碗筷都烫了个遍,又把杨平乐的烫了。

轮到秦锐时,沈泽清只把开水壶递给他。

秦锐看着他兄弟面前冒热气的碗筷,再看自己那没拆封的,“?”

他什么也不敢说,自力更生。

秦锐夹中间,特难受,他就想不明白呢,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明明他哥训的是他,他们背后嚼了下舌根,杨平乐的反骨发作了一下,事情就成了现在这个鬼样。

他表哥训他时还没那么生气,反倒是对上杨平乐的反骨时,气得头顶都在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