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言简意赅:“好。”

董阑追问:“到底什么情况?”

乌木严肃的说:“欲忘台发生了强烈的爆炸, 薛长仪的手机里也传来了爆炸声,不知道是不是在附近,我要去看看。”

“我也去!”

欲忘台。

广阔的台地荒凉一片,已经被夷为平地。

幽深的台底变得更加深不见底, 斑驳的漆黑蔓延而来, 甚至在空气中还能闻到爆炸的焦糊味道, 满目沧桑。

“头儿!你来了!”

督察司的人迎上去。

乌木刚一走到现场, 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 随着焦糊的味道, 不由自主的窜入四肢百骸, 温暖而沁人心脾,瞬间化作能量, 在乌木的身体里千回百转。

乌木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微微张合手指:“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头儿?老大?你怎么了?”

乌木听不到别人的问话,因为这样的力量似曾相识,他很熟悉,甚至昨日夜里头,才和这股力量的主人彻夜缠绵,而今日, 这股力量分散在空气中的每一个角落,随着呼吸便能进入身体。

踏踏……

是脚步声,有人无声的站在乌木身后。

是厉寒。

“不要辜负了长仪。”厉寒沙哑着嗓音,望着虚空宛若深渊的欲忘台台底。

“什么?”乌木喃喃的问。

厉寒还是那句话:“不要辜负了长仪。”

董阑惊讶的说:“二哥,乌木,你们在说什么啊?”

乌木眼眸微动,指着欲忘台说:“薛长仪……在哪里?他在哪里?”

厉寒喉结滚动,他的嗓音变得更加艰涩,沙哑的说:“对于现在来说,死变是无解的,但如果有力量可以支撑金乌,阳光普照,便可以拖延死变至少一百年,到那时候,或许凭借人类的智慧,死变便是有解的。”

董阑震惊:“二哥……你在说什么?”

厉寒深深的看向乌木:“长仪希望你能活下去,希望大家都能活下去,他说在很多很多年前,在见到那只即将渴死的小乌鸦之时,他那颗石头的心脏,便开始动了恻隐之心。”

乌木突然笑了一声,很突然,回荡在空旷胥无的欲忘台。

他黑色的眼眸变化了,一瞬间溢满血红,比太阳还要炙热。

“老大?!头儿……”

督察司的司使大喊,只见他们的部长,好像疯子一般突然冲向欲忘台的深渊,猛烈的纵身一跃,黑色的羽翅撕裂衣服,突然展翅,飞旋的扎入茫茫的黑暗之中。

“老大!!”

厉寒拦住督察司的人,叹气的说:“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二哥……二哥……”董阑颤声问:“到底是这么回事……小十呢?快把小十叫出来,别开玩笑了……”

厉寒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搂住董阑,将他死死搂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鬓发。